時音夾菜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,隨後若無其事回答道: “小朔哥對我一直很好。”
“不過買衣服這件事當然還是要找女生了,思來想去,只有一蘅姐能幫我。”
“也多虧了一蘅姐不嫌我麻煩。”
江一蘅把拆好的魚肉放進時音碗,一隻手抵著下頜: “我能看的出來,陸言朔他對你不一般。”
“就連我也深受他的照拂。”
她她說著笑了笑: “你要是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找他比找很多人都靠譜。”
時音夾起那塊魚肉送進嘴裡,鮮嫩細膩,在舌尖上化開。
她咀嚼嚥下之後,放下筷子,微微歪了歪頭,像是隨口一問:“一蘅姐,你剛剛說的話是……”
江一蘅知道她想問什麼,放下茶杯笑了笑:“不瞞你說,他現在算是我的老闆。
“我家以前在京圈也算有點根基,後來出了些事,資產清算得七七八八的。”
“只是我那時候在國外,就算趕回來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“要不是陸言朔出手幫忙,我現在大概還在跟銀行的人扯皮。”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淡然,像是已經釋懷了,但時音注意到她握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。
“所以我現在其實是在他手下打工。”江一蘅笑著補了一句。
她的笑容裡沒有什麼不甘或自憐,反而帶著一種見過了風浪之後的通透。
“不然你以為我哪來的時間隨隨便便陪你逛一整個下午?也就是你是他妹妹,我才能開這個口。”
時音安靜地聽她說完,心裡那團關於江一蘅身份的迷霧被這幾句話撥開了大半。
她垂下眼,用湯勺輕輕攪了攪碗裡剩下的湯:“一蘅姐,那你現在挺好的,自己能做主,還能幫別人做主。”
“她朝自己身邊那幾個購物袋努了努嘴,“比如幫我做主買了這麼多。”
江一蘅被她這句話逗笑了,笑得眉眼彎彎,方才那一點提及舊事時浮起來的沈重被笑得散了大半。
她伸手拍了拍時音的手背,力道很輕。
“你也會越來越好的。”她說,語氣很篤定,讓人不自覺的相信。
時音只是想探一探江一蘅的口風,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。
畢竟現在在京市她做的事情太多,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掉馬了。
江一蘅從初見時候送她的高階香水,時音就知道她身份不一般。
她害怕以後自己出現在傅斂或周京淮身旁的時候,江一蘅會成為那個不穩定的因素。
沒想到居然是這樣。
由於今天時音買的東西過多,江一蘅提議送時音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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