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路上倒是遇到了很多熟人和她打招呼,有班上的同學,有社團裡的人。
時音都一一禮貌回應。
這才是她想象中的大學生活啊。
她太喜歡這種走到哪都是焦點的感覺了。
那段被忽略的日子彷彿就像是上輩子一樣了。
時音打了車去醫院,一路順著對方給的地址上了電梯。
電梯門開啟的時候,時音先感覺到的是安靜。
不同於下面樓層的喧囂,這一層顯得格外安靜。
空氣裡依然飄著消毒水的氣味,但比樓下淡了許多。
她走出電梯,目光順著走廊延伸的方向看過去。
走廊兩側每隔幾米就擺著一盆修剪齊整的綠植。
走到走廊盡頭拐角處的時候,她見到門前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。
那人身材敦實,站姿筆直,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前,看上去更像是什麼安保人員而不是普通的護工。
他看見時音走過來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然後微微頷首,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禮貌:“您好,這是vip病房,閒人勿擾。”
他將時音當成了走錯病房的。
時音將那隻裝了保溫桶的手提袋微微提起,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:“是這間病房的主人讓我直接過來的。”
那個男人的目光從時音的臉移到她手裡那隻手提袋上,像是在判斷什麼,然後他側過身,伸手輕輕叩了一下身後的門扇。
門內傳來一聲低沈的、略有些模糊的回應:“進來。”
等到男人重新出來的時候他這才恭敬的側過身子,態度好了不少: “時小姐,您請進。”
周京淮躺在病床上,上半身微微抬高了一些,靠墊在他身後墊了足足三層。
他的左手臂依然纏著從手腕延伸到小臂的紗布。
額角那塊敷料已經換成了更小的一片,邊緣透出的淤青顏色也淺了不少。
看起來養的不錯。
見到時音,他嘴一張,嘲諷道: “怎麼,知道怕了,來找我求饒了。”
時音面上保持著微笑,將手提袋往旁邊一放: “畢竟我現在是學長的女朋友,來看望周少爺是應該的。”
周京淮冷哼一聲: “果真是抱上了大腿,說話都變的牙尖嘴利。”
“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怕傅斂吧。”
時音沒聽他的話,她正在解開裝保溫桶的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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