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可憐,盛凝憐憫地看著埋頭補作業的同學們,還好她有張妍這個寶貝。
晚自習鈴聲一響,沒交上作業的都被班主任拎到教室後面,倖存者則留在座位上寫卷子,罰站的俘虜只能趴在地上,靠著窗臺,或者撅著屁股把卷子按在牆上寫,好不熱鬧。
幾個月時間晃晃而過,到了快入春,盛凝才慢慢有了高三的危機感,很多同學都選擇週末不回家了節省時間刷題,但盛凝必須這禮拜必須回去,因為程蔓君和程煦要搬家了。
突如其來的降溫讓連城本來已經回升的天氣又涼了下來了,盛凝老老實實從衣櫃掏出秋褲穿上,才拉著行李箱出了校門。
早春的風不留情面,她忍不住把臉往藕粉色的圍巾裡埋進去大半,從學校到家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路程,盛凝在公交車上慢慢睡著,睡得很難受。
她似乎做了個長久的夢,混沌、虛無如同鬼魅般裹挾著她,從小時候第一次看見程蔓君的臉,喊她媽媽,到後來在父親的葬禮上她又開始喊這個塵封已久行稱呼;還有程煦,夢到小時候他尿褲子,然後學會喊媽媽和姐姐,再到長大,他長得越來越好看,每次都考年級第一,於是收到情書,只是他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,所以對於突如其來的示好也只會豎起尖刺扎回去。
時間一晃,她已經過了十八歲生日,只是這次沒有水果蛋糕,沒有豐盛的飯菜和長壽麵,而本該燦爛洋溢的十八歲,她卻失去了家人。
盛凝站在樓底下自我疏導了好一陣,吸了吸鼻子才走上樓梯。
從樓底下就能聽見自家叮鈴咣啷的響聲,沒辦法搬家都這樣。
隔著半層樓梯,入眼是各種針織袋和紙箱子,程煦正坐在一個大紙箱上看書,感覺到視線傳來他下意識抬眼。
“姐。”程煦興致缺缺地喊了盛凝一聲。
盛凝低著頭走上樓,就看見防盜門開啟,室內程蔓君忙得團團轉,一會兒收拾廚房一會兒收拾臥室,還得抽空給搬家公司打電話約時間,再一看眼前看物理書的程煦,什麼都不管,就腳邊一個黑色書包,好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“你怎麼看上物理書了?”
程煦用水汪汪的眼睛抬頭瞧她,這個表情略顯犯規,有賣慘的嫌疑。
“從你書櫃裡翻出來的,沒事幹就預習預習。”
盛凝才注意到是自己初二用的人教版物理教科書,只是上面嶄新無比,跟新買的一樣,畢竟她那個時候還沈迷各種遊戲小說,沒開學習的竅呢。
相反,程煦才十二就對枯燥的物理顯得十分感興趣。
盛凝跨過大包小包,走進臥室,程煦那張小床只剩下床板,什麼都沒留,自己這邊的床單被罩不免遭殃,落了一層灰,讓她微微皺眉。
本來上學就煩,晚上還得洗床單。
她順便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櫃書桌,把秋冬的衣服塞進小行李箱,臥室外程蔓君催促程煦。
“你還有空在這看書,還不過來幫忙。”
“快點,一會兒你陳叔叔來了看還沒收拾好要不高興了!”
一道臥室門隔開一個女孩和一對母子,隔開血緣和基因,隔開兩個世界。
盛凝意識到他們是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家人的,除非她有足夠的家產或金錢,只可惜盛凝配不上用財富買來的親情。
她走到床邊看樓下搬家車駛來,又飄飄然地想著自己會出現在高考榜的哪一處,四川?雲南?廣東?
不論如何,盛凝想去一個足夠暖和,沒有風沙的城市。
到了現在盛凝開始無比慶幸盛明康偷偷為她攢下的那筆錢,存摺被藏在花瓶裡,薄薄幾張紙裝著盛凝無盡的未來。
程蔓君拉著程煦,搬家工人已經將行李盡數搬下樓,程煦回頭看一眼緊閉的臥室門,掙脫開程蔓君的手想和盛凝說幾句話,還沒挪步子,那門就自己甩開了。
。角的君蔓程住扯,來走步疾門啟開,紅泛些有白眼,得急凝盛
”?了瓶花的間房我是不是你“
:說話有者作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