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戲班裡來了個打雜的,姓柳,從京城逃來的,嗜賭成性。
我知道,是柳三郎。
秦姨娘害我的證據,還差他這一環。
沈三娘替我設局。
她讓人放出風聲,說京中秦家有人南下,要高價贖回一枚舊玉佩和幾封私信。
柳三郎果然上鉤。
賭坊後巷,他被人堵住時,腿軟得站不住。
我戴著帷帽走到他面前。
他起初還罵罵咧咧。
直到我掀開面紗。
他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定遠侯夫人?”
我淡淡道:
“我早不是了。”
柳三郎撲通跪下。
“不關我的事!都是秦姨娘,她說只要毀了你,侯爺一定會休妻,她就能扶正。”
“證據呢?”
他哆哆嗦嗦從懷裡摸出油紙包。
裡面有銀票,有那枚刻著“皎”字的玉佩,還有秦姨娘親筆寫給他的情信。
信中寫得清楚。
何時到侯府西角門。
如何避開侯府守衛。
末尾還有一句。
“我有孕了,應該是你的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,許久沒說話。
柳三郎連連磕頭。
“我留著只是保命。夫人饒我,饒我一條狗命!”
我把供詞推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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