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牆角,看見牆根有一塊舊磚被水泡得鬆動。
頭上的玉蘭簪早在被拖進來時斷了。
我摸索著撿起半截簪子,用尖端一點點撬那塊磚。
指腹磨破,指甲再次翻裂。
血混著泥水流進磚縫。
我撬開一塊,又撬下一塊。
牆後是一條廢棄的排水暗渠。
黑洞洞的渠口擺在眼前。
又窄,又暗。
比密室更像墳墓。
可我知道,留下來才是真的死。
我撕下里衣一角,蘸著掌心的血,在布上寫下一行字。
“裴硯舟,此生不復相見。”
我把血書壓在門邊。
隨後咬住袖口,鑽進暗渠。
汙水沒過手腕。
碎石刮破膝蓋。
我一寸寸往前爬,疼到幾次暈厥,又被冷水激醒。
我告訴自己,不能停。
停下,就再也出不去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前方傳來水聲和風聲。
我推開腐朽木柵,摔進侯府外的排水渠。
暴雨砸在臉上。
我仰面躺在泥水裡,竟覺得這夜色亮得驚人。
遠處江邊停著一艘貨船。
桅燈在雨霧中晃動。
我想呼救,卻發不出聲。
最後,只看見有人撐傘朝我跑來。
。舟硯裴請去張張慌慌人下府侯,時深更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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