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間一片死寂,只有那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。
下方的幾隻巨獸早已匍匐在地,龐大的身軀篩糠般劇烈顫抖,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、充滿極致恐懼的低嗚,將頭顱死死抵在翻起的泥土中,連抬眼看一眼的勇氣都徹底喪失。
那頭重傷的、豹形長尾的小獸更是氣息奄奄,伏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,碧綠的豎瞳中只剩下一片徹底的絕望和茫然。
莫言幾人更是感到呼吸一窒,胸口如同壓上了萬斤巨石。
這隻兇獸緩緩降落,巨大的骨翼帶起的腥風將地面的碎石塵土捲起老高。
它落在重傷小獸的旁邊,巨大的陰影將其完全籠罩。
它那冰冷的金色豎瞳掃過小獸不斷抽搐的身體,似乎帶著一絲極其殘酷的玩味。
巨大的前爪抬起,鋒利的爪尖閃爍著幽光,如同最精密的解剖刀,在空中劃過一個緩慢而優雅的弧度。
“嗤啦——!”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響起/
沒有驚天動地的掙扎,重傷的小獸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微弱到極致的悲鳴,便被精準地、如同撕開一張薄紙般,整整齊齊地切割成了三截。
暗紅色的內臟和滾燙的鮮血瞬間湧出,潑灑在狼藉的地面上,濃烈的血腥味沖天而起。
兇獸低下頭,巨大的頭顱湊近新鮮的血肉,開始大快朵頤。
它撕咬的動作並不急躁,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儀式的緩慢和專注.
每一次咀嚼都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,彷彿在細細品嚐著恐懼與絕望的滋味。
而那幾只匍匐的巨獸,依舊一動不敢動,龐大的身軀因極致的恐懼而顫抖得更加劇烈,如同風暴中的小船。
它們扭曲的人面上,那渾濁的眼中只剩下無邊的絕望,連嗚咽聲都死死壓抑在喉嚨深處,等待著最終的審判。
終於,兇獸似乎是享用完畢。
它抬起頭,嘴角還殘留著暗紅的血跡和些許碎肉。
金色的豎瞳轉向那幾只待死的巨獸,掠過一絲冰冷的、如同看螻蟻般的漠然與一絲……殘忍的戲謔。
它邁開沉重的步伐,走到其中一隻巨獸面前。
那巨獸抖如篩糠,龐大的身軀幾乎要癱軟在地。
兇獸抬起一隻覆蓋著黑鱗的前爪,如同閒庭信步般揮下,爪尖幽光一閃。
“噗!”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只有一聲沉悶的、如同戳破厚皮囊的聲音。
那頭巨獸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瞬間擠壓、切割,剎那間爆裂開來化作漫天紛飛的血肉碎塊,夾雜著碎裂的骨片和內臟。
如同下了一場恐怖的血雨,噼裡啪啦地砸落在周圍的地面和同伴顫抖的身體上。
兇獸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,甚至帶著一種處理垃圾般的隨意。
它如法炮製,走到下一隻巨獸前,再次抬起前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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