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前,梁山泊北側蘆葦蕩連綿數十里,蘆葦茂密,遮天蔽日,風一吹,葦稈沙沙作響,恰好掩去所有動靜。
解珍、解寶兄弟,身著一身青色短打,面色冷峻,率領五百岩羊營特種士卒,伏在蘆葦叢中,個個屏息凝神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眼神銳利如鷹,死死盯著前方水泊。
每人腳下,都踩著一面此前繳獲的梁山藤甲盾牌,盾牌輕便堅韌,恰好當做簡易小舟。
眾人藉著濃密蘆葦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滑入水中,藤盾浮在水面,載著士卒緩緩前行,沒有半分船槳聲響,只有葦葉輕響與水波微漾,如同鬼魅般,朝著對岸絕壁摸去。
五百人動作整齊劃一,無人說話,無人亂動,唯有指尖划水的細微聲響,在寂靜的北側水泊中,幾乎難以察覺。不過半個時辰,便悄然渡過水泊,抵達北側岸邊。
上岸之後,眼前便是一面懸崖峭壁,壁立千仞,山石陡峭,光滑如鏡,猿猴難攀,更別說士卒攀登。梁山眾人向來以為此處天險,絕無可能有人攀登,故而半分守衛都未設,整面懸崖,空無一人。
解珍、解寶對視一眼,微微點頭,當即從懷中取出鎢鋼自鎖飛爪,飛爪寒光凜冽,爪尖鋒利,連著堅韌無比的鎢鋼攀巖索。
解珍抬手瞄準半山腰一處凸起的岩石,奮力一甩,飛爪破空而出,“咔” 的一聲,死死勾住岩石,自鎖機關瞬間扣緊,紋絲不動。
眾人腳上穿著山地特種作戰靴,鞋底防滑無聲,紛紛扣緊攀巖索,手腳並用,順著鋼索向上攀爬。動作迅捷輕盈,如靈猿般,在峭壁上穿梭,沒有半分聲響,攀巖索微微晃動,卻穩如泰山。
爬到半山腰,眾人再次甩出飛爪,勾住更高處的山石,接力攀登,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五百岩羊營士卒,便盡數悄無聲息地攀上了梁山主峰山頂。
山頂之上,果然空無一人,守衛全被調往山下迎敵,連巡邏計程車卒都沒有。解珍、解寶揮了揮手,五百士卒壓低身形,貓著腰,踩著特種靴,腳步輕得如同落葉,毫無聲響,朝著梁山大寨摸去。
此時的梁山大寨,早已空蕩,精銳兵馬盡數下山,寨中只剩不到千名老弱殘兵,還有一眾頭領的家眷,老弱婦孺,毫無戰力。幾個守衛,正在寨門前神色緊張的望著山下,全然不知身後危險將至。
岩羊營士卒如鬼魅般摸到寨門之前,寒光一閃,手起刀落,幾個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,便倒在血泊之中,連警報都未能發出。
眾人順勢衝入大寨,動作迅捷,逢人便制,遇守衛便殺,全程悄無聲息,不過片刻,寨內守衛便被盡數解決。
解珍大步走到忠義堂前那杆替天行道的杏黃大旗之下,揮刀猛砍,繩索斷裂,大旗轟然倒地。
士卒們迅速取出西門慶的青色大旗,在忠義堂前旗杆上和寨門的旗杆上高高豎起,青旗迎風招展,赫然印著 “西門” 二字,在山頂格外醒目。
與此同時,宋江、吳用領著高俅與殘兵敗將,狼狽不堪地往山上撤退,剛爬到半山腰,忽有士卒驚呼一聲,指著山頂:“公明哥哥!你看!那是何物?!”
宋江、吳用聞言,猛地抬頭望去,只見梁山主峰之巔,那杆熟悉的替天行道大旗不見蹤影,取而代之的,是一面青色大旗,“西門” 二字赫然在目,迎風飄揚。
宋江一見,如遭雷擊,渾身一顫,當場僵在原地,雙眼圓睜,滿臉驚恐,聲音都變了調:“不…… 不可能!大寨!我梁山大寨…… 何時被西門慶攻破了?!”
他渾身發抖,幾乎墜馬,滿心絕望,天險大寨已失,退路全無,這一下,徹底陷入絕境。
吳用也是面色慘白,眉頭緊鎖,急聲道:“公明哥哥!必是寨中出了奸細,引著西門慶的人,從密道或是絕壁上來了!”
“不可能!” 宋江猛地搖頭,依舊假仁假義,紅著眼眶道,
“我梁山兄弟,皆是忠義之士,同心同德,絕無可能有內奸!必是那西門慶,使了什麼奸計,竟能攀上這絕壁天險,奪我大寨!”
吳用長嘆一聲,環顧四周,聲音滿是絕望:
“哥哥,事到如今,辨這些無用了!”
“西側是青州水軍,封鎖水泊;南側是敵軍馬步軍,步步緊逼;北側是絕壁懸崖,無路可退;如今大寨被佔,山頂皆是敵軍,我等…… 已是四面楚歌,無路可走了!”
宋江被前後追兵困得走投無路,面如死灰,渾身抖如篩糠,哭喊道。
高俅更是嚇得癱在馬上,哭喪著臉,只盼著能脫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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