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門慶振臂一揮、厲聲傳令: “三軍將士!兩陣先鋒盡皆授首!遼軍無主、軍心已崩!全軍衝殺,踏平敵營!!”
一聲令下,十幾萬宋軍雄師氣勢沖天、全線掩殺!
步卒衝鋒、鐵騎席捲,如潮水崩堤、猛虎下山,直直碾壓遼軍大陣!
遼軍一萬先鋒兵馬,主將一擒一死、群龍無首、肝膽俱裂,早已全無戰心!
霎時間陣形大亂、東西亂竄、四散奔逃,士卒丟盔棄甲、拋戈棄刃,各自亡命逃生,再無半分抵抗之力!
宋軍揮師猛追十餘里,鐵騎縱橫,刀槍席捲曠野。
遼一萬先鋒兵馬早已軍心崩散,屍骸沿途鋪陳,甲仗旌旗丟棄滿地,唯有寥寥數百殘兵丟盔棄甲,拼了性命奔逃,踉踉蹌蹌趕回主營。
一眾敗卒衝入中軍大帳,跪倒在地,喘息不止,聲音惶急:
“統軍大人!大事不好,前鋒大敗!瓊妖納延將軍遭南朝軍生擒,寇鎮遠將軍陣前被一員使鐵棍的宋將當場擊斃,一萬先鋒將士十不存一!”
兀顏光端坐虎皮帥椅之上,聽聞此言,雙拳猛地攥緊,目生怒火,案上青銅令箭被震得微微跳動,一聲怒喝響徹帳中。
他心中清楚,瓊妖納延驍勇善戰,寇鎮遠弓馬無雙,二人皆是遼國一等一的上將,絕非庸碌之輩。
先前他總暗自思忖,若是朝堂早早準他領兵出征,不等宋軍蠶食燕雲郡縣,便可將這群南朝人馬一舉蕩平。
可如今自家精銳先鋒一戰盡喪,不由得收起心中輕視,再也不敢將西門慶麾下諸軍視作尋常北伐宋軍。
兀顏光壓下胸中戾氣,當即傳令升帳。
號角聲聲傳遍大營,星曜大將、二十八宿番將盡數披甲齊聚帳內,分列左右。
兀顏光將前鋒慘敗、兩員大將一擒一死的訊息當眾道出,帳內頓時一片譁然,諸將紛紛開口獻策,人聲嘈雜。
番將烏利可安跨步出列,聲如洪鐘,滿臉不屑:
“統軍大人何須憂慮!不過是一群南朝蠻子,不過倚仗人數眾多僥倖取勝,有什麼值得畏懼?我軍眼下擁兵十幾萬,對面宋軍兵力相差無幾,若是正面列陣硬拼,我大遼健兒馳騁沙場,何曾懼怕宋人!請統軍撥我一支兵馬,明日我便直衝宋營,取西門慶首級回來!”
話音未落,另一員番將只兒拂郎連忙上前勸阻:
“將軍不可輕敵!瓊、寇二位先鋒何等勇武,尚且落得這般下場,足見宋軍之中猛將如雲,暗藏手段。依末將之見,應當步步為營,不可貿然突進。
如今我帳下星曜大將、二十八宿諸將齊聚,正好排布連環大陣,把宋軍死死困在陣內,慢慢消磨其銳氣,不急於一時決戰。”
洞仙文榮緊隨其後出列,另有數員番將輪番上前,有人勸連夜劫營,有人提議固守要道斷宋軍糧道,有人想要分兵迂迴偷襲後路。
一時間大帳之內七嘴八舌,各樣計策層出不窮,喧囂紛亂,好似無數蒼蠅在耳畔嗡鳴不休。
兀顏光眉頭緊鎖,只聽得心煩意亂,正欲抬手喝止眾人爭執。 就在此時,帳下甲葉輕響,一道窈窕身影緩步轉出佇列。
眾人齊齊側目望去。
只見那員女將頭上鳳釵對插青絲,紅羅抹額遍綴珠翠;錦繡雲肩襯著徵裙,織錦戰襖外籠一層亮閃閃的銀鱗軟甲;腳下小巧花靴穩穩踩在金鐙樣式的戰靴之內,翠袖隨風微動,手中輕握一根白玉馬鞭,腰間懸著一口寒光湛湛的七星寶劍。
正是遼國天壽公主答裡孛!
答裡孛立於帳中,目光平視帥位之上的兀顏光,朗聲道:“兀顏統軍!末將有一計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