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BC公司此次大劫總算安全度過,其他同事們還在討論著子公司和聯合創始人的事,閒散地等待著下班,她則低垂著頭坐在工位上沒有參與。
漫無目的地在網路上瀏覽著相關資訊,彷彿昨晚俏靈連帶著暴雷的事情只是一場幻夢,但餘新月依然無法輕易忘掉。
辦公區的掛鐘顯示著時間正一分一秒地過去,她猛然間站起身,朝高管辦公區走去。
臨近下班,楊茹已經開始收拾桌面上的資料,看著敲門後進來的餘新月有些意外,詢問道:“怎麼了?”
“楊總,我想問一下,上次我遞交的子公司申請表......”
“哦,你說那個呀。現在基本上都已經審批結束啦,你們到時候等人力通知搬工位就行,反正都是同個大廈,子公司在13層。”
楊茹原本還以為她是來詢問進度的,看著餘新月欲言又止的躊躇神色,她也漸漸斂了笑意,“是發生什麼了嗎?”
“其實我想問的是......”餘新月咬著下唇,有些艱難地開口,“現在可以把我的申請撤銷嗎?”
“你不想調過去了?”楊茹驚詫道,“為什麼?這是多好的機會啊。”
思考幾秒,她露出瞭然神情:“是因為Zico?你害怕別人說閒話?
說真的,新月,關於子公司的聯合創始人,鍾總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,我們大部分高管也是今天上午才得知的具體訊息,而你的申請在上週就開始走流程了,也是之前我和麥主管極力推薦你過去的。”
“你上次的公益聯動策劃非常成功,無論是TBC的品牌形象還是銷量,大部分成果都要歸功於你。
從二組組員到組長,再到這次成功調任,你走的每一步都配得上你的能力,所以沒必要擔心那些可能會出現的流言蜚語。”
餘新月聽她這麼說完,心下感覺鬆動了不少,但她更加芥蒂的是另一件事:“這次是我們組對接俏靈的,我作為組長,明知道她是一個品德有缺陷的藝人,卻沒有做好提前預警防範,我覺得我有很大的責任,所以我沒有資格......”
“傻姑娘,”楊茹驀地笑了,“為什麼要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呢?”
她聞言一楞,昨晚簡琢也說過同樣的話。
或許是因為從小到大在母親的嚴苛要求下她都必須做到完美,不能有任何的差錯,餘新月這才發現,她對於自己人生的容錯率非常低。
只要發生一點點事與願違的打擊,就會馬上如臨大敵,好似天都要塌了,並且立馬將自己代入為導致災難發生的第一責任人。
“如果照你這麼說的話,我也知道俏靈的真實性格,我作為公司高管也沒有做好提前防範預警,更應該被問責的應該是我吧?”
“不是的,因為我們小組這邊是直接對接,所以......”
所以什麼呢?
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好似只會一個勁地把錯誤往自己身上攬。
“新月,”楊茹打斷她的話,正色道,“如果這次沒有你在暴雷前發到交接群裡的連結截圖,公關部不會這麼快就將事態的發展控制住,嚴格來說,你這次反而已經做的很好了。”
撫著鬢邊的碎髮,短髮女人朝後仰倒在沙發椅的靠背上,她感慨道:“新月呀,我們女性在職場上的機會和男性相比起來,本來就不是完全均等的。
雖然在我們公司會好很多,但我當年也是負責了許多品宣的活動策劃,付出了更多的努力,才競爭到今天的這個職位。”
她凝望著餘新月的雙眼,動了動棕紅色的唇瓣說:“所以只要有機會,我們就要去爭取,不要把機會讓給其他人,更不要輕易下牌桌,好嗎?”
楊茹的話給了餘新月不小的感觸。
道謝後轉身出了辦公室門,她獨自一人走在公司的連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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