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車到寵物墓園,天空突然變得陰沉,原本明亮的太陽被濃厚的烏雲遮住,細密的小雨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,打溼了車窗和地面。
這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,也應了謝硯馳此刻沉重的心情。
他沒有急著下車,轉頭望向窗外,目光有些悠遠,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。
“公主,我領養么么零的那天,也是像今天這樣的天氣。”
慕允初牽住他的手,“那肯定是么么零感應到了你來看它,它也回來看你了。”
“會嗎?”謝硯馳語氣中帶著不確定,卻又透著一些期待。
它還會回來嗎?
“當然會了。”慕允初用力點頭,“么么零肯定等你很久了,我們快去看它吧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撐著一把黑色雨傘,來到么么零的墓碑前。
慕允初拿走他手中的雨傘,她抬起手握著,讓他方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謝硯馳蹲下身子,修長而有力的手指撫摸墓碑上被雨水打溼的名字,一下又一下,彷彿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將雨水烘乾。
慕允初就站在一旁幫他撐傘,沒有阻止他。
像是知道自己這是在做無用功,謝硯馳才緩緩收回被雨水浸溼的雙手。
原本溫熱的雙手,此刻失去了溫度,冰冷刺骨。
謝硯馳將帶來的零食擺在墓前,低沉的嗓音染上幾分沙啞——
“對不起,這麼長時間才來看你。”
“你在你的世界裡,生活的還好嗎?”
謝硯馳像是對著空氣,在自言自語。
慕允初在一旁聽著,頓時眼眶酸澀,幾百天過去,每次想起它,還是會忍不住紅了雙眼。
謝硯馳就只說這兩句話,剩下的時間就這樣默默地蹲在墓碑前,凝視著墓碑上的名字。
就在寂靜悲傷之際,突然一隻小巧可愛的阿拉斯加幼犬從旁邊竄了出來,歡快地朝他們的方向奔跑著。
然後停在了謝硯馳和慕允初兩人之間。
它的模樣與當年謝硯馳收養么么零的時候一模一樣,無論是柔軟的灰桃色毛髮,還是那靈動的眼神,都毫無二致。
那個時候的它,也是像現在這般小小一團,誰也沒想到,它日後會長成一隻一百多斤的大體格子。
謝硯馳轉過頭,目光落在眼前的幼犬身上,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難以置信和激動。
他手掌搭在它背部,撫摸它被雨水淋溼的毛髮,“是你嗎?”
語氣像是在詢問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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