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上保持著微笑,言語間卻充斥著對菲利普剛剛那句‘撒謊’的不滿。
亞利瑟眨著眼,內心有一瞬間的感動,卻又在下一秒盛滿了後自後覺的愧疚,抿著唇不好意思的偏過頭解釋道:“呃,伊索納主教大人,其實是他救了我,但是我沒有足夠的阿斯付給他們,所以……”
攬著他肩膀的那隻手有一瞬間的僵硬,下一秒便猛然從亞利瑟身側抽出。
“誒呀,這孩子怎麼了,怎麼能睡在這裡呢?”伊索納驚呼著,蹲下身子忽視那團不明的飯糰物體,轉手抬起菲利普的腦袋。
……這變臉速度,該說不愧是伊索納主教大人嗎?
亞利瑟唇角抽搐,將匕首別回腰後,跟著蹲下身子,卻是看見菲利普的後腦勺鼓起了一個大包。
看來菲利普先生摔得不輕啊。
他皺著眉,同伊索納一起將人抬進木屋。
許久未曾有人居住的木屋仍舊保持著亞利瑟初見它的樣子,狹小的空間被堆得滿滿當當,將人扔上床,亞利瑟呼了口氣,摸了把頭上的汗。
“真是懷念啊。”同他一起喘著氣,伊索納恢覆了最開始雙手揣在一起的姿勢,瞇著眼睛道:“在葬禮舉行過後,依芙拉和愛森帶著卡慕前往王堡,阿瑞斯提前結束任務,從老森林裡回來和伊路里一起進行‘巡邏’。”
他平緩的講述著,毫不在意亞利瑟是否想知道這些事情。
“西爾文的墓碑立在了教堂內,瑞安消失了。很遺憾,當時酒館內還有一位被‘鬼靈’寄宿在身上的客人停留在內……可惜,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進去的。”伊索納話語微滯,最後卻是又嘆了口氣。
“剛巧,那位客人是外來的商販,帶著一大袋麵粉揚在了空中,碰上燭火導致……總之,當我們安頓好小鎮內的那些事情之後,已經得到了你和西爾文的死訊,準確來講,是某位不知名的善人,將你和他的頭顱掛在了霍德小鎮的入口處。”
鬼靈?
選擇性忽視了伊索納後面的話,亞利瑟抿唇聽著,偷偷蜷著手指掐了掐自己的大腿。
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……
他蹙眉,聽著伊索納繼續絮叨著。
“在伊路里和愛森的建議下,我們將你的墓碑連同你留在休息室內的東西都留在了這裡。不過放心,我用另一柄匕首代替了這把。”伊索納說著,仰著下巴點了點亞利瑟背後那柄。
“在那之後,作為身為主教的猜測,我悄悄研究了一下你的‘頭顱’,並從中獲得了一個更大的猜測。”
“加之後面想要前來獲取‘通緝令’報酬的人太多,我便將這個猜測告訴了莎爾,讓她代替阿瑞斯來老森林裡,順帶尋求她所需要的那些藥材。”
亞利瑟撇著眉,心想怪不得能在入口碰到莎爾婆婆,又偏頭看了眼仍癱在床上的菲利普。
注意到亞利瑟的視線,伊索納乾咳一聲,補充道:“別擔心,這只是莎爾最近特製食譜的新特色,呃,不會對人體有傷害的。”
他說著,又瞇起眼睛,湊近亞利瑟低語道:“不過我親愛的小亞利瑟,你應該知道我剛剛所說的意味著什麼吧?最近有什麼特別事情發生嗎?”
一前一後的問題截然不同,亞利瑟揚起頭,對上這雙瞇成縫的眼眸,驀然輕輕一笑:“比起那些……伊索納主教大人,您帶錢出來了嗎?”
“嗯?”伊索納楞了一瞬。
太陽西行,向下劃過天邊沈淪著,教堂的鐘聲響動著,擴散向老森林迴響著,伊索納木著臉回到木屋內,平白無故又損失了十第納里斯。
被特製飯糰絆倒的菲利普仍舊躺在床上昏睡著,某種意義上講,他的抗藥性或許很強,但抗飯性真的很差。
“感謝您的救助,伊索納主教大人。”摸著沈甸甸的錢包,亞利瑟呼了口氣,笑嘻嘻的勾上伊索納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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