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寒意順著盔甲度上他的手指,奧利亞眉眼微皺,由著戈爾曼將自己撞開。
“是啊,真是吾神庇佑。”瞧見奧利亞伯爵二人,戈爾曼神色一正,收斂了面上的不滿,抬手摁在胸口畫了個圓圈:“願神的光輝永照您,伯爵大人。”
微笑著回了這一禮,奧利亞笑容不變,再次詢問道:“那麼,您覺得……”
“如您所料,馬賽爾的確一派祥和,感謝您與大主教大人所做的一切,讚美吾神。”戈爾曼揚眉,飛速回應了奧利亞的疑問,腳下動作不停,穿過迴廊朝著教堂內部走去,“殿下還在等待回覆,請原諒我的無禮。”
“嗯?”大主教抬手擦過他的衣角,抓了個空,只得不解的回眸同奧利亞伯爵對視著。
腳步聲很快遠離了亮堂的會客廳,奧利亞伯爵直著脖頸,突然若有所思的笑了起來。
“別擔心,他什麼都不會說的。”他偏過頭看向大主教,低聲回應道:“遲疑了這麼久才回來,甚至並未試圖來‘指責’我們,看來這位有名的‘守護騎士’也不過如此。”
更何況……
他垂下眼,收回手撫著空蕩蕩的袖口,忽然又低低笑了起來,沙啞的笑聲順著牆壁向上傳遞,藉著燭光徑直送到了樓上。
——那裡,一間同樣精緻奢華的休息室被主教收拾整理為王女殿下暫時的居所。
與以往儀式的不同,為了讓最後的‘禱告’足夠虔誠,奧卡琳一路所居的地點必須是教堂內部。
此刻,明明已經是深夜,她卻將頭髮高高束起,端坐在木桌前,任由微風拂過視窗,吹透她的臉頰。
似是被什麼東西吸引,奧卡琳側過耳朵,面上含著幾分笑意,驀然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的敲擊起來。
噠、噠噠。
沈悶的響聲很快消散在空氣中,奧卡琳垂著眸,彷彿想起什麼似的,目光從桌面上輕飄飄的劃過。
“啊。”她輕飄飄感嘆著,“好像弄丟了。”
話語未落,她側過身站起,順勢撫了撫凌亂的裙角,然後輕快的走向門口,聽得門外恰巧傳來幾聲輕響。
遲來的客人終於抵達了她的目的地。
“請進。”奧卡琳彎起眉眼,毫不意外的開啟門,同走廊內一位提著燈的女士對視著,又探出身子,瞥了眼她身後昏迷不醒的騎士。
“呵,我最親愛的依芙拉,歡迎回來。”奧卡琳輕快的笑了下,拎起裙角向前行了個屈膝禮,轉著圈靠向不遠處昏迷的騎士。
…………
橘黃的燭火帶著柔和的弧度,菲利普站在床前沈寂片刻,隨即揚起眉皺起臉哈哈一笑,似是意外於亞利瑟的問題:“什麼是意志?你這是怎麼了,塞西爾?”
不等亞利瑟回答,他又跟著反駁道:“我當然是馬賽爾的居民啦,被河水衝到岸上的可憐蟲只有你一個,我親愛的塞西爾。”
嗯?好奇怪的反應。
並不理會菲利普的質疑,亞利瑟垂眸,睫毛輕顫,隨即開口道:“我好像並沒有提河水的問題,原來你也是這樣嗎?不,或者說……”
他仰起頭,若有所思的打量起眼前這人,片刻後頷首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你自己都還不明白,你應該是什麼嗎?”
“什麼?”菲利普一怔,頭上那抹綠苗卻驀然矮下了身子,看起來瞬時憔悴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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