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從關平麾下當小兵開始》第30章 爭分奪秒(1)

作者:城市追夢人·23天前

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,最後落在劉琮身上:“他在看曹公的反應,也在看我們的態度。更是在告訴襄陽城內依舊心向他的官吏百姓,他劉玄德,還未放棄荊州。”

“那,那該如何是好?”劉琮更加慌亂,“曹公大軍按兵不動,是否也在觀望?若我們此時,此時有所異動,豈非自尋死路?”

張允介面道:“公子明鑑!開弓沒有回頭箭!降表已送,我等已無退路。當今之計,唯有緊守城池,嚴禁任何人出入,斷絕與劉備的任何聯絡。同時,再派使者,催促曹公速速進兵,接管襄陽!只要曹公大軍一到,劉備必望風而走!”

蒯良微微頷首,補充道:“還需加強城內巡查,尤其是舊日與劉備交好之人的府邸,需嚴加監視,以防內應。此刻,穩定壓倒一切。”

這場密議,沒有歡聲笑語,只有深深的憂慮和步步為營的算計。劉琮在恐懼中煎熬,蔡瑁等人則在賭注已下的忐忑中強自鎮定。襄陽城,這座荊州的心臟,此刻彷彿被無形的繩索勒緊,一邊是城外劉備沉默的營火,一邊是北方曹操冰冷的注視,它在兩股巨力的擠壓下,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
而城外的劉備大營中,中軍帳內燈火同樣未熄。劉備與諸葛亮對坐,案几上擺著簡陋的襄陽周邊地圖。

“景升(劉表)兄之子,竟怯懦至此。”劉備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複雜的情緒,有失望,也有一絲不忍。

諸葛亮目光深邃:“主公,劉琮心怯,蔡瑁勢利,此其弱點。曹操多疑,按兵不動,此其間隙。我等便在這弱點與間隙中,爭那一線生機。明日,可再派使者入城,‘問候’劉琮,再探虛實,也給城內心向我等之人,傳遞一個訊號。”

劉備點頭。

清晨,一騎快馬便從劉備大營馳出,直奔襄陽城下。騎士手執使節,高聲要求面見州牧,遞上左將軍劉備的親筆書信。

這封信,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巨石,在已然暗流洶湧的襄陽城內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
州牧府內,劉琮顫抖著雙手展開竹簡,那熟悉的、帶著剛毅筆鋒的字跡,此刻卻像一把把匕首,刺得他坐立難安。信中,劉備並未直接提及投降之事,而是以一種悲憤而又剋制的語氣,直指核心:

“備與景升兄,託孤寄命,肝膽相照,共扶漢室。今聞景升兄鶴駕西歸,備心膽俱裂,痛徹心扉!然,為何兄長生前不使備得見最後一面?為何兄長歸天,竟無隻言片語相告於備?莫非在公子與諸公眼中,備終是外人,不得與聞荊州家事耶?!”

字字懇切,句句誅心。

沒有一句指責他投降,但每一句都在質問他的“不義”與“不孝”。將他排斥在劉表喪事之外,本身就是最大的疏遠和背叛,這比直接罵他投降更讓劉琮無地自容。劉備站在了道義的制高點上,將他,乃至整個襄陽決策層,都釘在了忘恩負義的恥辱柱上。

“他,他這是要逼死我啊!”劉琮臉色慘白,幾乎要癱軟在座位上,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該如何回覆?我該如何是好?”

蔡瑁一把奪過書信,快速掃了一眼,臉色鐵青,猛地將竹簡擲於地上,怒道:“劉備奸詐!故作此悲慼之態,實乃收買人心,動搖我軍心民意!公子切勿中計!”

蒯良彎腰拾起竹簡,仔細卷好,面色凝重如鐵。他心中暗歎,劉備這一手,何其高明。此舉至少有三重深意:

其一,佔據道德高地,公開質疑劉琮繼位與決策的合法性。

其二,試探襄陽態度,看劉琮等人是繼續隱瞞,還是被迫攤牌。

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,將此訊息透過使節之口,以及城內必然存在的耳目,迅速傳遍襄陽! 讓所有還不知道劉表已死、或者對投降心存疑慮的官吏軍民,都知道他劉琮、蔡瑁等人做了什麼。匿父喪,排斥忠良,暗通曹操!

“公子,”蒯良沉聲道,“事已至此,辯解無用。劉備要的,就是一個態度,一個公開的、無法挽回的態度。”

“我們,我們難道要公開承認?”劉琮驚恐地抬頭。

“不錯!”蔡瑁搶過話頭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“既然瞞不住了,索性挑明!就回復劉備,言明先主遺命,令我等保全荊州,歸順朝廷!斥責他劉備乃外人,無權干涉我荊州內政!並即刻下令,緊閉四門,嚴禁任何人再與劉備使者接觸!將他徹底隔絕在外!”

這一刻,襄陽城內的權貴們,在劉備這封看似悲憤、實則犀利的書信逼迫下,不得不撕下最後一塊遮羞布。他們必須用更徹底的決裂,來向北方那位真正的掌控者,表明自己的忠誠。

而當信使帶著劉琮等人冰冷而決絕的回覆(或者說,是宣佈投降的檄文)返回劉備大營時,劉備與諸葛亮對視一眼,心中已然明瞭。

襄陽,這座他們曾經希望能作為依靠的城池,此刻,已徹底成為了敵營。

漢水南岸,劉備大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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