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正房,林毅脫下那身沾滿泥土和飼料味的工裝,換上了一套乾淨的中山裝。
扣扣子的時候,他透過窗戶看向後院。
李大壯正蹲在豬圈旁,手裡拿著把乾草,逗弄著那幾頭剛安頓下來的野豬,臉上掛著憨笑,顯然是對這些大傢伙稀罕得緊。
林毅走出門,來到後院。
“大壯,別玩了。挑一頭。”
“啊?挑啥?”李大壯一愣,手裡的草掉在地上。
“挑一頭豬,帶走。”
林毅指了指圈裡那頭體型最小、脾氣卻最暴躁的公野豬——那是之前捕獲的一頭“副手”,並非最強壯的種豬王,“把它綁了,扔車上去。還有那隻後腿受了傷的母鹿,再加上兩籠子飛龍鳥。”
“哥,這剛抓回來還沒熱乎呢,就要殺啊?”
李大壯有些捨不得。在他眼裡,這些現在都是家裡的寶貝疙瘩,是以後下崽兒的本錢。
“養殖園還沒完全建好,養不了這麼多。而且……”
林毅看著那頭還在撞欄杆的野豬,眼神平靜,“咱們這次去省城,光送酒不夠。那些大老闆嘴養刁了,上次嚐了鮮,這次肯定還得要。咱們得給他們點念想,這叫‘試水’。”
酒是面子,肉是裡子。光喝酒不吃肉,那是喝悶酒。只有把這兩樣捆綁在一起,才能把“紫氣東來”這個牌子徹底打造成高階生活的代名詞。帶這一頭豬去,不是為了賣肉錢,是為了告訴省城的人:我林毅這裡,不僅有好酒,還有你們有錢都買不到的山珍。
“行,聽哥的!”
李大壯雖然心疼,但執行力沒得說。
他跳進圈裡,熟練地用繩套套住了那頭倒黴的野豬。
一陣雞飛狗跳的哼叫聲後,一豬、一鹿、八隻飛龍鳥被裝上了早就準備好的另一輛卡車。
這輛車是喬四海特意加派的,帶冷藏櫃,專門用來拉這些金貴的鮮貨。
“林老弟!準備好了嗎?”
莊園門口,喬四海的大嗓門響了起來。
他穿著皮夾克,戴著墨鏡,倚在那輛吉普車旁,看著工人們正把一箱箱包裝精美的紅酒搬上卡車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。
“這批貨可是及時雨啊!省城那邊催得電話都要打爆了!特別是那個秦老闆,一天三個電話問酒什麼時候到。”
林毅走過去,遞給他一根菸。
“好事多磨。這次不僅有酒,我還給喬爺帶了點下酒菜。”
林毅指了指後面那輛裝著活物的卡車。
喬四海湊過去一看,頓時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霍!活的野豬?還有梅花鹿?老弟,你這是把山神爺的家給搬空了啊?”
喬四海看著那頭還在蹬腿的梅花鹿,眼珠子都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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