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金寶腳步一頓,心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這煞星不依不饒。
“這碗骨頭,你不帶走?”林毅指了指桌上的碗。
錢金寶咬了咬牙,端起那個碗,像是捧著個炸彈,灰溜溜地轉身就跑,連句場面話都沒敢留。
大廳裡爆發出一陣鬨笑聲。
經過這麼一鬧,原本還有些拘謹的氣氛反而更熱烈了。
宴席一直持續到下午。
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,林毅站在門口,看著滿桌的狼藉,卻沒有多少喜色。
蘇曉月從樓上下來,看到林毅眉頭微皺,便走到他身邊,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毅子,怎麼了?今天不是很成功嗎?”
“是成功。”
林毅轉過身,看著妻子關切的眼神,嘆了口氣,“就是因為太成功了,我才發愁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些空盤子。
“那條巨鱘,一頓飯就沒了。剛才好幾個老闆臨走時還拉著我的手,非要預訂下個月的‘全鱘宴’,定金都塞給我了。”
林毅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,心裡盤算著。
“咱們現在的食材,靠的是我在山裡碰運氣抓回來的。但這運氣不是天天有。就算養殖園建起來了,那些魚和豬長成也需要時間。這中間的空檔期,要是拿不出貨,咱們剛立起來的招牌,就得砸。”
而且,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他面前。
運輸。
雖然有吉普車,也有喬四海的車隊。
但活魚運輸是個大難題。
特別是冬天,水箱裡的水容易結冰,魚容易缺氧。
從下河村到省城這一路顛簸,死魚率太高。
今天那條巨鱘能活著運到,純粹是因為他用了大量的靈泉水吊著命。
但以後量大了,總不能每條魚都喂靈泉水吧?
“那……咱們是不是該哪怕少接點單子?”蘇曉月提議道。
“不行。”
林毅搖搖頭,“生意場上如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。現在勢頭正好,要是縮了,別人就會以為咱們虛了。那些像錢金寶一樣的人,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上來。”
他握緊了拳頭。
“困難得解決,不能躲。看來,我得儘快回一趟村裡,把冷鏈和運輸的事徹底落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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