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了李大壯在一旁聒噪,車廂裡顯得格外安靜,只有發動機單調的轟鳴聲伴隨著窗外的飛雪。
林毅單手扶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,想了想,又放了回去。
這段時間為了繼續備孕和照顧蘇曉月,他抽菸的頻率少了很多。
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冰雪路面,吉普車的減震鋼板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呻吟。
林毅的目光雖然盯著前方的路,腦子裡卻在盤算著空間裡的那堆“麻煩”。
野兔扔進空間後,在靈泉水和時光流速的雙重催化下,那幫兔子的繁殖能力簡直到了恐怖的地步。
原本只是為了給生態圈增加點生氣,現在倒好,那一塊劃定的草地上,密密麻麻全是灰撲撲的影子。
草皮被啃得甚至有點斑禿,如果不趕緊處理,這幫長毛灰兔就要開始禍害他的藥田和葡萄架了。
“得給它們搬個家了。”
林毅看著路邊掠過的枯樹林,心裡有了計較。
西坡養殖園那邊,狼群有了,黑熊有了,但這些吃肉的祖宗每天消耗的肉食是個天文數字。
光靠大壯去買下水和死雞,成本高不說,也不夠它們塞牙縫的。
這幾千只兔子,正好是現成的口糧,既解決了空間裡的“兔災”,又省了養殖園的飼料錢,這才叫真正的生態閉環。
天色徹底黑透的時候,吉普車的兩道光柱終於掃過了西坡莊園的大鐵門。
“汪!汪!”
黑龍那標誌性的渾厚叫聲立刻響了起來。
緊接著,大門上的小窗被拉開,露出了趙二叔那張飽經風桑的老臉。
“是東家回來了!快開門!”
鐵門轟隆隆地向兩側滑開。
林毅把車開進院子,剛一熄火,一道黑影就撲了過來。
黑龍扒著車門,大腦袋直往林毅懷裡拱,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。
悟空也從房簷上倒掛下來,吱吱叫著去翻林毅的口袋,想看看有沒有帶什麼好吃的。
“別翻了,這次走得急,沒帶零嘴。”林毅把悟空拎到一邊,揉了揉黑龍的脖頸,“去,一邊玩去。”
正房的門簾掀開,林蘭披著一件藍碎花的棉襖走了出來,手裡還拿著個算盤。
看到林毅一個人下車,她愣了一下,往車後座瞅了瞅。
“大壯呢?沒跟你回來?”
“把他留在遼城看店了。”林毅跺了跺腳上的雪,“那邊剛盤下來個鋪子,正在裝修。家裡咋樣?”
“都挺好。小鳳那丫頭勤快,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的。就是……”林蘭頓了頓,臉上露出一絲愁容,“就是後山那幫‘祖宗’太能吃了。咱們之前存的那點凍肉和下水,眼瞅著就要見底了。趙二叔今天還跟我說,那幾頭狼餓得眼睛都綠了,晚上撓籠子撓得人心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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