遼城的冬天，天亮得晚。
但“紫氣東來”門口，天才剛擦亮，就已經排起了長隊。
昨天的搶購效應經過一晚上的發酵，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城的富人圈。
劉玉芬那張回春的臉，就是最好的活廣告。
“聽說這兒的藥膏能讓人返老還童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我鄰居二姨的表妹昨天買了，那臉嫩得跟十八歲大姑娘似的！”
排隊的人群裡，不僅有穿著貂皮大衣的貴婦，甚至還混進去了幾個眼神閃爍、流裡流氣的男人。
那是黃牛。
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，黃牛的鼻子比狗還靈。
他們敏銳地嗅到了“限購”和“暴利”的味道。
五十塊買進，轉手賣給那些不想排隊的闊太太，加個十塊二十塊的，那是輕輕鬆鬆。
林毅站在二樓的視窗，看著樓下的盛況，面無表情。
“哥，這人也太多了。”
李大壯一邊係扣子一邊跑過來，“咱們今天的貨夠嗎？昨天就備了那麼點。”
“夠不夠，都只賣五盒。”
林毅轉身下樓，“記住，咱們賣的是稀缺，不是批發。越是買不到，他們越覺得這東西好。”
這就是人性的弱點。
如果你敞開供應，別人只會覺得這東西不值錢。
但如果你每天只賣一點點，還要讓人排隊、求人，那這東西就是無價之寶。
“吱嘎——”
捲簾門拉開。
人群瞬間湧動起來。
“老闆！我要一盒！”
“我先來的！給我留著！”
李大壯像尊鐵塔一樣堵在門口，手裡拿著個喇叭：“都別擠！排隊！按號來！今天還是老規矩，只賣五盒！”
人群發出一陣哀嘆，但沒人離開，反而排得更緊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印著“衛生稽查”字樣的側三輪摩托車，突突突地停在了店門口。
車上下來三個穿著制服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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