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遼城的風依舊帶著哨音。
林毅坐在“紫氣東來”分店的櫃檯後面，手裡捧著劉得水剛泡好的熱茶，看著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。
店裡暖氣燒得足，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“東家，昨兒個又有幾撥人來問，除了酒和那個膏，咱們這兒還有沒有別的特產？”
劉得水站在櫃檯旁，手裡拿著雞毛撣子，一邊輕輕撣著博古架上的灰塵，一邊看似隨意地搭話，“這眼瞅著要過年了，走動親戚的多，光送酒，顯得單調了點。有些大老闆，想弄點山裡的野味，說是咱們這兒的東西地道，有靈氣。”
林毅吹了吹茶沫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劉叔，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覺得這事兒能幹。”
劉得水停下手中的活，轉過身，眼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精明，“咱們‘紫氣東來’的牌子現在是立住了。只要是從咱們這兒出去的東西，哪怕是根草，外頭人都覺得是仙草。咱們守著長白山這麼大的寶庫，光賣酒，確實有點浪費。”
“您看，那些榛蘑、木耳、鹿茸片，還有人參鬚子，若是咱們給它弄個漂亮的包裝，印上咱們的標，這一盒不得賣個幾十塊？”
林毅放下茶杯，點了點頭。
“英雄所見略同。”
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“這事兒我已經讓家裡那邊準備了。不過，咱們不做大路貨。要賣，就賣頂級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劉得水笑著附和，“咱這兒要是賣普通貨，那才是砸招牌。”
“劉叔，你這幾天留意一下附近的鋪面，若是旁邊還有空的，再盤下來兩間。光這一個店面，以後怕是擺不開那些山珍海味。”
“得嘞，東家您放心，這事兒包我身上。”
正說著，陳剛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嶄新的保安制服，雖然不合身，但腰桿筆直，走路帶風，那股子軍人的精氣神怎麼也掩不住。
“老闆，早。”
陳剛走到櫃檯前，微微欠身。
“剛哥，坐。”林毅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“不坐了，站著精神。”陳剛搖搖頭，神色嚴肅，“物流站那邊我都看過了，地方夠大，圍牆也結實。我按照您的吩咐，把原來的那幫混混篩選了一遍，留下了十幾個老實肯幹的，剩下的都發了遣散費打發了。”
“有沒有鬧事的？”林毅問。
“有幾個刺頭不服，想賴著不走。”陳剛臉上露出一絲冷硬的笑，“我跟他們‘談’了談，他們就服了。現在物流站已經開始清理垃圾，修補大門了。”
“這就好。”
林毅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，放在櫃檯上。
“這是物流站庫房的備用鑰匙，交給你了。大壯這人實誠，力氣大，但腦子有時候轉不過彎來。以後這遼城的安保和運輸安全，你得多費心。”
陳剛看著那把鑰匙，眼神波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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