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壯負責出力，下叉、拉網，弄得一身泥水也不覺得累。林毅負責看眼色，指哪打哪，一抓一個準。
沒過多久，兩個大水桶就裝滿了。
十幾條大黑魚，七八隻洗臉盆大小的老鱉，還有半桶拇指粗的河蝦。
“夠了，再多車帶不回去了。”
兩人坐在河邊的石頭上歇腳，點上煙，看著平靜流淌的河水。
“哥。”
大壯抹了把臉上的汗，看著滿桶的魚獲，突然感慨了一句，“俺以前覺著，這就是條破河溝。沒想到裡面藏著這麼多好東西。是不是跟咱們做生意一樣？看著不起眼，只要找對了路子，那就是金山？”
林毅有些意外地看了大壯一眼。
這傻小子，居然也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了？
“長進了啊，大壯。”
林毅笑了，給他遞過去一瓶水，“沒錯。這世上就沒有廢地，也沒有廢人。只要你肯鑽，肯下力氣，哪兒都能挖出金子來。”
“咱們的生意也是一樣。”
林毅看著遠方，“現在遼城穩了，省城也開了花。等你結完婚，這攤子還得往外鋪。到時候，你可能就不只是個車隊隊長了，得管著好幾個省的物流。”
“俺行嗎？”大壯有點心虛，“俺大字不識一籮筐。”
“識字可以學，心眼正才是根本。”
林毅拍了拍他的膝蓋，“只要你跟著我，我就能把你帶出來。等你以後有了孩子，讓他好好讀書，將來接你的班，那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。”
“哎！俺聽哥的！一定讓那兔崽子好好讀書！”大壯用力點頭，眼裡滿是憧憬。
回到莊園時，夕陽西下。
田小娥正在院子裡餵雞，看到兩人回來，連忙放下簸箕跑過來。
“林大哥，大壯哥，回來啦？這麼多魚！”
她看著那一桶桶活蹦亂跳的魚蝦，驚訝得合不攏嘴，“這都是給喜宴準備的？”
“對，給大壯撐場子的。”
林毅把車推好，“小娥，你去跟蘭姐說一聲，今晚加餐，做個紅燒黑魚，再燉個王八湯。讓大壯補補，過幾天好有力氣當新郎官。”
“好嘞！”田小娥紅著臉看了大壯一眼，抿嘴笑著跑開了。
大壯被說得不好意思，撓著頭傻笑。
晚飯時分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。
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，紅燒魚塊色澤紅亮，王八湯濃白如奶。
“來，大壯，這杯酒敬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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