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許頭磕了磕菸袋鍋,站起身,那張滿是溝壑的臉上帶著幾分侷促和懷疑,“那個……林蘭經理跟我說了,說您這兒要收蜂,還要給俺們劃片地養蜂?這大冬天的,花都沒開,蜜蜂放出來不得凍死啊?”
他是實在人,雖然想賺錢,但也怕糟蹋了這幾箱子寶貝疙瘩。
“大爺,您放心,虧待不了您的蜂。”
林毅走過去,拍了拍那些蜂箱,“我給您找的地兒,背風向陽,而且……那地方有點說道,暖和,花開得早。”
“花開得早?”
老許頭撇撇嘴,顯然不信,“林老闆,您是做大生意的,可能不懂咱們這行。這長白山裡的花,那是看天吃飯,老天爺不點頭,它不敢開。這還不到二月二呢,哪來的花?”
“您不信?”
林毅也不惱,轉身衝著屋裡喊了一聲,“小娥,把書房桌子上那個罐子拿出來!”
“哎!來了!”
田小娥正繫著圍裙在掃院子,聽到喊聲,立馬放下掃帚跑進屋,不一會兒,抱著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白瓷罐子跑了出來。
“林大哥,給。”
林毅接過罐子,遞到老許頭面前。
“大爺,您是行家。您聞聞,這是啥蜜?”
老許頭狐疑地接過罐子,揭開蓋子上的紅布。
一股金色的光澤在晨光下閃過。
緊接著,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甜香,像是長了腳一樣,瞬間鑽進了老許頭的鼻子,直衝腦門。
那香味裡,混合著椴樹花的清香、刺五加的藥香,甚至還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、讓人渾身毛孔都舒張開的異香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老許頭的手一抖,差點把罐子摔了。
他趕緊伸出粗糙的手指,蘸了一點,放進嘴裡。
蜜液在舌尖化開。
甜!潤!香!
沒有一絲雜質,也沒有那種齁嗓子的甜膩感,反而像是一股清泉流進肚子裡,連帶著那多年的老寒腿似乎都熱乎了幾分。
“極品!這是極品百花蜜啊!”
老許頭瞪圓了眼睛,看著林毅,像是看著神仙,“林老闆,這……這是哪來的?這成色,就是當年的貢蜜也比不上啊!”
“這就是我那後山上產的。”
林毅指了指身後的西坡,“大爺,只要您把蜂箱搬過去,按我的法子養。這蜜,以後您也能釀出來。而且,我按市場價的三倍收,現錢。”
“三倍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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