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先生被接回了西坡莊園。
林毅把他安頓在東廂房最向陽的一間屋子裡，那是除了主臥之外最暖和的地方。
屋裡早就生好了爐子，新鋪的被褥散發著太陽的味道。
第一堂課，就在書房裡開始了。
嚴先生換上了一身林毅給他找來的乾淨棉襖，雖然還是瘦，但洗了把臉，颳了鬍子，那種儒雅的氣質立馬就出來了。他手裡拿著粉筆，站在黑板前，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此刻挺得筆直。
“所謂數學，非算術也，乃邏輯之美……”
老先生講起課來，眼睛裡是有光的。
下面坐著蘇曉月、田小娥和田小鳳。
三個女人坐得端端正正，像是一年級的小學生，手裡拿著筆，唰唰地記著筆記。
就連悟空也湊熱鬧，蹲在窗臺上，手裡捧著本倒著的小人書，裝模作樣地搖著腦袋，逗得旁邊的黑龍直翻白眼。
林毅沒有聽課。
他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，手裡拿著一張巨大的中國地圖。
“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講了一個小時，林毅看嚴先生額頭上見了汗，便開口叫停。
田小鳳立刻端著參茶送了上去：“嚴老師，您喝口水，潤潤嗓子。”
嚴先生接過茶，抿了一口，讚歎道：“好茶，好水。”
“曉月，過來。”
林毅招了招手。
蘇曉月放下筆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，走到林毅身邊：“怎麼了？”
林毅把地圖攤開在桌子上，手指在上面畫了一條線，最後重重地點在了一個紅星的位置。
“京城。”
“這幾天你們複習，我看你底子不錯。既然要考，咱們就定個目標。”
林毅看著妻子，“咱們不考省裡的大學，要考，就考這兒。”
他的手指在京城的位置畫了個圈。
“京城大學，或者是隔壁那個水木大學。”
“啊？”
蘇曉月嚇了一跳，“毅子，那可是全國最好的大學……我……我能行嗎？”
旁邊的田小娥和田小鳳也都圍了過來，看著地圖上那個遙遠的紅點，眼裡滿是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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