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活了一整天,茶樓的清理工作算是開了個頭。
傍晚時分,林毅讓大壯送那嵐回去,自己則溜達著去了附近的郵電局。
京城的夜晚比下河村亮堂多了,路燈把雪地照得發黃。
林毅站在公用電話亭裡,把硬幣一個個塞進去,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響了兩聲,電話就被接了起來。
“喂?是毅子嗎?”
蘇曉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一絲急切和喘息,顯然是一直守在電話旁。
“是我。”
聽到妻子的聲音,林毅那顆在商場上算計了一天的心,瞬間軟了下來,“還沒睡?”
“哪睡得著啊。”蘇曉月的聲音軟軟的,“這幾天你不在,安安老是哭,像是知道爸爸沒在身邊似的。剛才哄了半天才睡著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林毅心裡一緊,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去,“複習得咋樣了?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嚴先生說我進度挺快,這幾天做的模擬卷子,數學都能考九十多了。”蘇曉月語氣裡透著點小驕傲,“對了,小娥和小鳳也挺用功的,特別是小鳳,昨晚背單詞背到半夜,還在夢裡喊著ABCD呢。”
“這丫頭。”林毅笑了,“告訴她們,別太拼,身體要緊。”
林毅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,看著外面的飛雪。
又聊了幾句家常,聽著電話那頭田家姐妹嘰嘰喳喳的問候聲,林毅覺得身上的寒氣都散了不少。
“行了,都早點睡吧。過陣子我就回去接你們。”
掛了電話,林毅站在寒風中,點了一根菸。
菸頭明滅,照亮了他眼底的溫柔與野心。
為了讓電話那頭的女人們過上好日子,為了那個“進京趕考”的約定,他必須在這皇城根下,殺出一條血路來。
回到西跨院。
那嵐還沒走,正在正房裡幫著大壯鋪床鋪。
那建國一家搬走後,這院子空蕩蕩的,顯得有些冷清。
“林先生,回來了?”
那嵐聽到腳步聲,迎了出來,“電話打通了?”
“打通了。”林毅點點頭,看了一眼桌上,“還沒吃飯吧?”
“沒呢,剛才光顧著收拾屋子了。”那嵐有些不好意思,“大壯哥說要去外面買燒餅,我攔住了,外面的東西不衛生。”
“那就別買了,自己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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