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壯應了一聲，大步走到院門前，抽開沉重的木門閂。
“吱呀。”
大門拉開，寒風倒灌。
門外站著三個人。
一個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年輕人，正推著一輛輪椅。
輪椅上坐著個頭發花白、裹著厚厚軍綠色大衣的老人。
這老人手裡攥著一條白毛巾，正捂著嘴，咳得撕心裂肺，整個身子都在輪椅上隨著咳嗽一抖一抖的。
旁邊還站著個穿著皮夾克的中年男人，手裡提著兩個營養品的禮盒，滿臉的焦急。
“老趙！”
那承安坐在廊簷下的椅子上，沒站起來，只是高聲喊了一句，“趕緊進來！風口上站著，嫌命長啊！”
推輪椅的年輕人趕緊把輪椅推過門檻。
“那爺爺。”年輕人衝著那承安點了點頭，目光卻立刻鎖定了坐在八仙桌主位上的林毅，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那個穿皮夾克的中年男人也跟著走了進來，把禮盒放在牆角，搓了搓手，打量著這個簡陋的會客佈置。
“老那啊……”
輪椅上的趙老終於把這陣咳嗽壓了下去，拿開毛巾，上面隱約帶著幾縷血絲。
他喘著粗氣，渾濁的眼睛看向那承安，虛弱地說道：“你在電話裡說……你活過來了？我還不信……咳咳……看你這氣色，還真是見鬼了。”
“不是見鬼，是遇見活菩薩了。”那承安指了指對面的林毅，“老趙，我給你介紹。這位是林毅，林老闆。就是他，把我從閻王爺的本子上給劃掉的。”
趙老費力地抬起眼皮，看向林毅。
趙老身後的年輕人冷哼了一聲：“那爺爺，我爺爺身體弱，受不得風，您怎麼在院子裡擺桌子？還有，這位林老闆……是哪家醫院的教授？這年紀，恐怕連醫學院都沒畢業吧？”
“建軍，怎麼跟你那爺爺說話呢！”穿皮夾克的中年人呵斥了一句，但語氣裡並沒有多少責備的意思。
他轉頭看向那承安，“那叔，不是我們小輩不信。實在是我爸這病，跑遍了京城的大醫院。您說這位小兄弟一副藥就治好了您，我們這心裡……沒底啊。”
“沒底可以不喝。”
林毅沒起身，也沒看那兩個小輩，只是拿起桌上的紫砂壺。
“趙老，您這肺病，是當年在東北剿匪的時候，掉進冰窟窿裡落下的寒根吧？”林毅一邊倒水，一邊語氣平淡地說道。
趙老渾身一震，猛地盯著林毅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不僅知道你掉進過冰窟窿。”林毅將滾燙的開水，穩穩地注入那個放著參須和藥酒的白瓷杯裡，“我還知道，你每到半夜子時，肺經走氣，胸口就像壓著一塊磨盤。咳出來的痰，是不是帶血絲，而且是黑血？”
他之所以會知道，自然是多虧了神級鑑定術的功勞。
“你……咳咳咳！”趙老激動得想要直起身子，又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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