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仁藥局二樓的雕花木窗後，乾瘦老者轉過身，將手裡盤得包漿的核桃塞進袖兜。
“白掌櫃，您放心。咱們在這王府街紮根幾十年，還能讓一個外地來的野小子把飯碗搶了？”夥計彎著腰，眼裡閃過一絲陰狠，退了出去。
次日清晨。
王府街上寒風依舊，但“宮廷御貢”的門前卻熱氣騰騰。
八串萬頭大地紅鞭炮從二樓的飛簷一直垂到地面。
李大壯手裡捏著半截香，站在鞭炮前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裝，領口敞開著，露出裡面結實的肌肉線條。
“哥，點不？”大壯回頭，看向站在大門正中央的林毅。
林毅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表面。
“點。”
大壯咧嘴一笑，手裡的香頭往引線上一戳。
“噼裡啪啦——轟！”
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瞬間炸響，紅色的紙屑在半空中飛舞，濃烈的硝煙味順著街道瀰漫開來。
周邊的路人、隔壁的街坊紛紛停下腳步，圍攏過來。
“這門臉裝修得真氣派。五間鋪子打通了？這得砸多少錢進去？”
“你沒看那牌匾嗎？‘宮廷御貢’。口氣大得很啊！”
人群議論紛紛。
硝煙散去。
林毅站在臺階上，面帶微笑。
那嵐穿著一身得體的月白色暗花旗袍，外面披著純白色的狐毛披肩，站在他斜後方。
她本就是那家花園出生的大家閨秀，往這兒一站，那股子四九城裡老貴族的氣質，瞬間把這間鋪子的檔次拔高了一截。
“各位街坊，各位朋友。”
林毅雙手抱拳，聲音洪亮，“今日‘紫氣東來’京城總號開業。前廳展櫃，各位隨意參觀。若有看上眼的，拿號排隊。”
他沒多說一句廢話。
轉身跨進門檻。
人群湧入前廳。
當他們看到那用小葉紫檀做底座的玻璃櫃臺，以及裡面孤零零擺放著的白瓷小罐、黑陶酒罈和那支根鬚茂密的百年老參時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一盒擦臉的膏藥，賣八十八？這老闆窮瘋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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