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噠，噠，噠。”
林毅抬頭望去。
那嵐推開半掩的木門，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沒有穿那件顯得有些老氣的罩衣，而是換上了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，脖子上繫著一條絲巾。
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，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書卷氣和大家閨秀的端莊。
她手裡提著一個竹編的食盒，走到櫃檯前，目光先是掃過那些精美的木盒，隨後落在林毅身上。
“林先生，沒打擾您做生意吧？”那嵐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客氣。
“那小姐，稀客。”
林毅從櫃檯後走出來，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，“不打擾，坐。”
那嵐並沒有坐，她把食盒放在八仙桌上。
“我爺爺今天精神大好，早上喝了兩碗粥。他讓我給您送點家裡廚子做的點心，說是……謝謝您的藥。”
那嵐看著林毅，眼神有些複雜。
這幾天，她住在自己的東跨院裡，看著西跨院被林毅的人一點點改造。
她親眼看著這個男人，用幾包藥換了她家半個宅子，又在這個王府街盤下了五間鋪面。
剛才工商所鄭德彪灰溜溜逃走的畫面，她也在衚衕口看到了。
這個男人，深不可測。
“那老客氣了。”林毅沒看食盒，目光直視那嵐，“那小姐今天來，不光是送點心這麼簡單吧？”
那嵐被看穿了心思，臉頰微微一紅。
她的手在羊絨大衣的口袋裡捏了捏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抬起頭。
“林先生，我聽說，您這裡……缺個懂京城規矩、能迎來送往的大堂經理？”
那嵐咬了咬嘴唇。
“您看，我行嗎？”
林毅看著那嵐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。
那嵐是什麼身份？那家花園正兒八經的大小姐。
如果讓她站在“宮廷御貢”的櫃檯裡當經理，這本身就是一個活招牌。
那些以前跟那家有過交情的遺老遺少、達官貴人，看到那嵐在這裡，這人脈網，自然而然就織起來了。
“那小姐，這活兒可不輕鬆。得伺候人，得受氣。”林毅靠在桌沿上。
“我不怕受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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