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選一個。”
林毅的聲音不大，但在鴉雀無聲的王府街上，卻像是一記悶雷，震得白掌櫃耳膜嗡嗡作響。
他看著腳邊那把泛著藍光的匕首，又看了看地上像爛泥一樣抽搐的鬼見愁。
這個在京城黑市裡兇名赫赫的殺手，此刻四肢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著，嘴裡塞著破布，只剩下一雙驚恐萬狀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毅，連求饒的嗚咽聲都發不出來。
白掌櫃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他在這王府街經營了半輩子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？
但像林毅這樣，不按套路出牌，直接把買兇殺人的殺手像扔死狗一樣扔到他店門口的，他還是頭一回見。
這小子，是個瘋子！
是個完全不顧及體面的瘋子！
“你……你含血噴人！”白掌櫃強撐著一口氣，指著林毅，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彈棉花，“我同仁藥局百年清譽，豈容你在這裡信口雌黃！這人我根本不認識！你這是栽贓陷害！”
他還在賭。
賭林毅沒有確鑿的證據，賭街坊鄰居會站在他這個百年老字號這邊。
只要他死不承認，沒有口供，就算是公安來了也定不了他的罪。
“不認識？”
林毅冷笑一聲，他沒有彎腰去撿那把匕首，而是抬腳，皮靴鞋底在匕首的刀柄上碾了碾。
“大壯，幫白掌櫃回憶回憶。”
“好嘞哥！”
李大壯應了一聲，大步走到鬼見愁身邊。
他一隻手像拎小雞一樣把鬼見愁提了起來，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在鬼見愁那件破爛的黑衣裡摸索起來。
鬼見愁疼得直翻白眼，卻無力反抗。
片刻後，李大壯從鬼見愁的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布包。
他解開布包，手腕一抖。
“咣噹！”
三根黃澄澄的金條掉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清脆誘人的聲響。
金條的底部，赫然印著“同仁”兩個小小的篆字。
白掌櫃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那是他店裡用來壓箱底的硬通貨，每一根都有暗記。
他當時為了讓鬼見愁儘快動手，拿出了這三根金條做定金，以為神不知鬼不覺，誰知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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