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把玩著手裡的白瓷小罐，深邃的目光透過窗欞，看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老海棠樹。
樹幹粗壯，枝椏像鐵畫銀鉤般刺向灰藍色的天空。
春天快到了。
等這樹發了芽，他這四合院裡的實驗室，也該出成果了。
蘇曉月站在林毅身邊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她沒有被林毅口中“八百八十八”的天價嚇倒，自從跟了這個男人，她已經習慣了那些打破常規的數字。
“毅子，招人的事兒，我在這邊幫你打聽。”蘇曉月伸手拿過林毅手裡的瓷罐，輕輕摩挲著，“我們系裡有幾個老教授，聽說以前都是留過洋的。我找機會請他們喝茶。”
“不急。”
林毅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“剛開學，先摸清底細。這京城的水深，別招來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書呆子，我要的是能進實驗室幹活的實幹家。”
“哥！屋裡都收拾妥了！”
李大壯的大嗓門從東廂房傳了出來。
他拍打著身上的灰塵，大步流星地走進正房，手裡還提著個空水桶。
“嫂子，小娥妹子她們的床鋪我也鋪好了，火炕燒得熱乎著呢。”
“辛苦了，大壯。”蘇曉月笑著遞過去一條毛巾。
“不辛苦！這院子住著真舒坦，比咱們下河村的莊園還氣派！”大壯胡亂擦了把汗，咧嘴直樂。
田小娥和田小鳳也從西廂房走了出來。
兩姐妹換上了在省城買的居家服，臉上洋溢著對新生活的興奮。
“林大哥，這屋子太大了，我晚上一個人睡有點怕。”田小鳳走到林毅跟前，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。
她偷偷抬眼看了林毅一下，水汪汪的眼睛裡藏著幾分女兒家的嬌怯。
她對林毅的心思徹底藏不住了，只是礙於姐姐和嫂子在場，一直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“怕什麼？大壯在倒座房，黑龍也在院子裡。”林毅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平靜。
“可是……”田小鳳咬了咬嘴唇，還想說什麼。
“行了，別嬌氣。”田小娥拉了妹妹一把，瞪了她一眼，“這麼大的院子，咱們得幫林大哥看好了。明天還要去學校報到，趕緊回屋收拾書本去。”
田小娥是個明白人，她知道林毅現在心裡裝的全是生意和那盤大棋，兒女情長得往後放。
而且，她也隱隱察覺到了妹妹那點小心思。
田小鳳委屈地“哦”了一聲，被姐姐拉著進了屋。
林毅看著姐妹倆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這丫頭，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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