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沉思的時候。
“吱呀。”
西廂房的門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纖細的身影悄悄溜了出來。
是田小鳳。
她穿著一件單薄的棉睡衣，外面披著林毅之前給她買的那件紅格子外套。
腳上趿拉著一雙棉拖鞋。
她看著站在院子中央抽菸的林毅，咬了咬嘴唇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。
“林大哥。”
田小鳳的聲音很小，像蚊子哼哼，在寒風中微微發顫。
林毅轉過頭。
藉著廊簷下的燈光，他看到小丫頭凍得發紅的鼻尖，和那雙水汪汪、滿是忐忑和期待的大眼睛。
“怎麼還不睡？”林毅沒有丟掉手裡的煙，只是微微皺了皺眉。
“我……我睡不著。”
田小鳳走到林毅跟前，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菸草和淡淡肥皂味的男性氣息。
她兩隻手絞在身前，鼓足勇氣抬起頭，直視著林毅的眼睛。
“林大哥……你……你是不是不喜歡我？”
“胡說什麼。”林毅彈了彈菸灰，“你和小娥都是我的家人。”
“我不想只當家人！”
田小鳳突然激動起來，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她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林毅的大衣衣角。
“姐姐能幫你管賬，嫂子能考大學。我……我笨，我什麼都做不好。我怕……我怕以後生意越做越大，就……就不要我了。”
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楚楚可憐。
林毅看著她。
這丫頭的心思，他早就知道。
在下河村的時候，她就總是有意無意地往他身邊湊。
端茶倒水，洗腳按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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