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王府街上的寒風依舊。
“紫氣東來”那兩扇厚重的黑漆木門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敞開。
門環上掛著一塊古樸的紫檀木牌，上面用瘦金體寫著四個字：【內部盤點】。
街對面的同仁藥局裡，新上任的掌櫃正拿著雞毛撣子掃灰，看著那塊木牌，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敬畏。
自從白掌櫃進去後，這條街上再也沒人敢對這家店指手畫腳。
上午十點。
一輛掛著外事牌照的黑色轎車穩穩地停在臺階下。
車門推開，史密斯幾乎是跳了下來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極其正式的燕尾服，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真皮公文包。
“開門！”史密斯衝著身後的助理喊道。
助理快步上前，剛想敲門。
“吱呀。”
大門從裡面開啟。
李大壯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，像一尊鐵塔般堵在門口。
他目光掃過史密斯和助理，側開身子。
“史密斯先生，俺哥在二樓等您。”
“謝謝！非常感謝！”史密斯搓著手，大步跨進門檻，連助理都沒讓跟進去。
大廳裡靜悄悄的，只有角落裡的一尊宣德爐正升騰著嫋嫋青煙，散發著淡淡的沉香味道。
那嵐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，站在樓梯口，微微欠身。
“史密斯先生，請隨我來。”
二樓，天字號雅間。
林毅坐在黃花梨的太師椅上，面前的八仙桌上擺著一套青花瓷茶具。
他正在慢條斯理地洗茶、沖泡，水汽氤氳，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“林！我的朋友！”
史密斯推門而入，根本顧不上欣賞這古色古香的佈置，眼神直接鎖定了桌子中央那個昨晚讓他魂牽夢繞的黑色皮箱。
“坐。”
林毅倒了一杯茶，推到對面，“嚐嚐，今年的明前龍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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