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佳宜，跟我上去。”
回到正房。
蘇曉月和田家姐妹還在挑燈夜戰。
“毅子，佳宜。”蘇曉月抬起頭，揉了揉發酸的脖子。
“嫂子，你們還看書呢？”沈佳宜走過去，態度比以前親暱了許多，甚至主動拿起茶壺給蘇曉月添了點熱水。
這種轉變，讓田小娥和田小鳳互相對視了一眼。
“馬上考試了，不敢鬆懈。”蘇曉月喝了口水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，“對了毅子，楚楚今天沒來。”
“林楚楚？”林毅脫下外套，在椅子上坐下。
那個總是跟在沈佳宜身後、看著有些膽小拘謹的女孩。
自從林毅答應讓她週末來四合院幫田家姐妹補習英語後，這丫頭每個週末都準時報道，從來沒缺席過。
“沒來？”沈佳宜也有些意外，“她平時學習最用功了。我昨天在宿舍還聽她說，這週末要來給小鳳講語法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田小鳳放下筆，有些擔心，“我下午去大門口等了她半個小時，連個人影都沒見著。平時她都提前到的。是不是生病了？”
林毅眉頭微皺。
【危險感知】並沒有觸發，說明不是針對這邊的危機。
但直覺告訴他，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“她家是哪裡的？”林毅問沈佳宜。
“就住在東直門那邊的老胡同里。”沈佳宜想了想，“她家條件不太好。她爸以前是鋼廠的工人，前幾年受了工傷，偏癱在床。全靠她媽接點糊火柴盒的散活兒，還有她自己勤工儉學供著。”
“對了。”
沈佳宜似乎想起了什麼，臉色變得有些凝重。
“我聽說，她還有個哥哥。叫林強，是個不務正業的混子，經常跟一些倒爺混在一起，聽說最近還在跟一幫‘老毛子’做生意。”
“老毛子？”
林毅眼神一凝。
在這個年代，中蘇邊境的民間貿易已經開始悄然興起。
有些膽大的倒爺，拿幾件軍大衣、幾箱二鍋頭，就能去邊境換回望遠鏡、手錶甚至汽車配件。
那是暴利，但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。
那些蘇聯人，特別是那些在邊境倒騰物資的黑幫，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。
“她哥哥跟老毛子做生意？”林毅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，“做多大？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。楚楚平時很少提她家裡的事，覺得丟人。”沈佳宜搖搖頭，“只是有一次我聽她哭著跟輔導員借錢，說是她哥借了高利貸，人家要砍他的手。後來還是我幫她墊了幾十塊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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