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捲著雪花在西山的荒地裡打轉。
從後山崖壁的溫泉眼到莊園的圍牆，足足有兩公里的距離。
趙建國帶著二十幾個退伍老兵，手裡拿著十字鎬和鐵鍬，站在凍得像鐵板一樣的土地上，一籌莫展。
他們當兵時也挖過戰壕，但那種西伯利亞冷流吹過的凍土，每一鎬震得虎口撕裂般生疼。
林毅穿著那件黑呢子大衣，大步走到劃好線的施工路段前。
“老闆，這土太硬了，要不我去市裡林業局借點炸藥？”趙建國湊上來提議。
他是個實幹派，看著這進度心裡發急。
“炸藥動靜太大，容易把底下的泉眼震塌。”
林毅擺了擺手，目光掃過那群凍得直搓手的老兵。
“趙建國，帶你的人全撤下去。去庫房把黑膠保溫管和水泥全都裝上車，在山腳下的道口等著。沒我的命令，誰也不準踏進這片林子半步。”
趙建國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這漫山遍野的凍土，腦子裡轉了一圈，老闆這是要幹啥？
但軍人的天性讓他立刻閉了嘴。
“是！全體都有，帶上傢伙，撤！”
二十幾個漢子動作麻利地收起鐵鍬，排著隊小跑著下了山。
林毅站在寒風中，目光四下掃視了一圈。
確認周圍連個鬼影都沒有，這才走到一塊隱蔽的山壁後。
他意念一動。
“出來幹活吧。”
空氣中泛起一陣肉眼無法察覺的波紋。
“吼——！”
一聲沉悶且充滿暴戾氣息的咆哮聲在荒地上炸響。
一頭體長超過四米、渾身長滿黑褐色長毛的巨大黑熊，憑空出現在林毅身側。
它人立而起，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座小肉山，投下的陰影直接將林毅籠罩在內。
“看到這條白線了嗎？”林毅指著地上用白灰畫出的管線溝槽。
熊二似懂非懂地眨了眨那雙小眼睛。
“順著線，往下刨。一米深，半米寬。要是刨偏了，今晚沒蜂蜜吃。”
林毅拍了拍熊二厚實的脊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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