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的八仙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。
林楚楚特意按照林毅的吩咐，做了一大盆色澤紅亮、肥而不膩的紅燒野豬肉，還有清燉的大黃魚、地熱暖棚裡剛摘下來的涼拌黃瓜。
卡捷琳娜換了一件寬鬆的粗線毛衣，但依然難掩那傲人的身材。
她大喇喇地在桌邊坐下，看著桌上的飯菜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沒有伏特加嗎？”她用生硬的中文問道，“在我們那裡，吃飯不喝酒，就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。”
“有。”
林毅從櫃子裡拿出一瓶高度的二鍋頭，還有一瓶特供的“紫氣東來”果酒。“不過，女孩子喝點果酒對身體好。”
“我不需要那種像糖水一樣的東西。”卡捷琳娜直接伸手拿過那瓶二鍋頭，連杯子都不用，咬開瓶蓋，仰頭就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白酒順著喉嚨流下，她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，反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層誘人的紅暈。
這一幕看呆了桌上的其他幾個女人。
這老毛子的女人，喝酒都這麼生猛的嗎？
卡捷琳娜放下酒瓶，拿起筷子，雖然姿勢有些彆扭，但毫不客氣地夾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紅燒野豬肉，塞進嘴裡。
只嚼了兩口，她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“這肉……天哪，這簡直比莫斯科最高階餐廳裡的小牛肉還要嫩！”卡捷琳娜驚撥出聲，原本的傲慢在美食麵前瞬間土崩瓦解。
她顧不上形象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，連吃了好幾塊才意猶未盡地停下筷子。
“林楚楚做的。”林毅端起茶杯，指了指坐在角落裡有些侷促的林楚楚。
卡捷琳娜轉頭看向林楚楚，衝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。
“你很厲害！在蘇聯，會做飯的女人是最受歡迎的！”
這句略顯粗糙的誇獎，讓林楚楚紅了臉，心裡那點對這個異國女孩的防備也消散了不少。
一頓飯，就在這種略顯怪異卻又充滿生氣的氛圍中結束。
吃過飯，卡捷琳娜顯然是喝美了，拉著田家姐妹要教她們跳蘇聯的踢踏舞。
雖然語言不通，但幾個年輕女孩在院子裡連比劃帶猜，竟然也笑作了一團。
林毅站在正房的廊簷下，看著院子裡那個像一團火一樣金髮飛舞的蘇聯女孩。
“這丫頭，像匹沒馴化的野馬。”蘇曉月走到林毅身邊，幫他披上了一件外套。
“野馬才好。”
林毅深邃的目光穿透夜色。
“遠東那條線，光靠葉蓮娜一個人撐著不保險。她家族裡的老傢伙們既然派這丫頭來監視，那我就把這丫頭也變成自己人。”
林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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