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這鍋連湯帶肉倒進銅火鍋裡，底下燒著無煙炭。
再配上幾盤切好的白蘿蔔塊、凍豆腐和粉絲。
“開飯！”
隨著林毅一聲令下，一家人圍著這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銅鍋坐了下來。
外頭，紛紛揚揚的大雪終於落了下來。鵝毛般的雪片打在窗戶紙上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屋裡，羊肉的香氣混著炭火的暖意，讓人覺得連骨頭縫裡都是舒坦的。
“這羊肉燉得真爛糊，一點羶味都沒有。”嚴先生年紀大了牙口不好，今天也多吃了幾塊。他老人家現在在這莊園裡，是徹底過上了含飴弄孫的退休生活。
林楚楚夾了一塊凍豆腐放進小寶的碗裡。小寶這孩子剛來的時候瘦得皮包骨頭，這幾個月在莊園裡吃好喝好，臉上也長了肉，看著機靈了不少。
“多吃點蘿蔔，順氣。”林毅給蘇曉月撈了一塊燉得半透明的蘿蔔。
一家人說說笑笑。
“哥。”
大壯從外面掀開門簾進來，身上帶著一層的雪。他沒急著上桌，先在門口的墊子上把腳底的雪蹭乾淨。
“外面雪下得大不大？”林毅問。
“大！這才多大一會兒，地上已經存了半尺厚了。”大壯搓著手走過來，在空位上坐下。
他端起碗喝了口熱湯，壓低了聲音，臉上帶著幾分神秘。
“哥，俺剛才去前院大門外頭掃雪。你猜俺看見啥了？”
“看見啥了？”田小鳳好奇地問。
“俺看見，山下頭那條土路上，停著兩輛吉普車。車牌子都用雪糊住了。有幾個人在車外頭抽菸，眼睛一直往咱們這莊園的方向瞅呢。”
大壯夾了塊羊肉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。
“那幫人穿的不是老百姓的衣裳，看著像……”大壯猶豫了一下，“像是公家人。”
飯桌上的氣氛微微一頓。
蘇曉月放下筷子，眉頭微蹙。
這大雪封山的日子，公家的人不待在城裡烤火，跑到這西山荒郊野外來盯著他們的莊園？
“衝著咱們來的？”趙雨墨也放下了碗，眼中閃過一絲警惕。這段時間紅星廠的收音機賣得太火，難免不會引起上面某些部門的眼紅。
林毅卻連筷子都沒停。
他夾起一塊羊肉，放進嘴裡，細細地品著。
“不用管他們。”
林毅嚥下羊肉，端起茶杯，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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