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雨墨愣了一下，眉頭皺了起來。她仔細想了想，試探著回答。
“除非……除非國家下紅標頭檔案，嚴打邊境走私，把這條線徹底封死？”
“政策咱們左右不了。”林毅搖了搖頭，放下茶杯。
“對付市場，就得用市場的手段。”
林毅看著趙雨墨和蘇曉月，聲音平穩，卻透著一股子老辣的算計。
“老毛子那邊冷，需要皮草禦寒。那些倒爺用五塊錢一張的狗皮，滿足了他們的需求。因為狗皮便宜，而且到處都是。”
“如果我們能生產出一種東西。比狗皮更保暖，比狗皮更便宜，而且外觀看著比真皮還要高階。”
林毅的手指在石桌上重重地敲了兩下。
“只要這種東西的產量足夠大，大到能把邊境上的皮草市場徹底淹沒。當老毛子花兩塊錢就能買到比狗皮好十倍的衣服時，那一張生狗皮在黑市上連兩毛錢都賣不出去！”
“到那個時候，不用咱們去巡邏。你就算求著那些偷狗賊去藥狗，他們都不會去。因為連買耗子藥的本錢都掙不回來。”
釜底抽薪！
趙雨墨聽完，只覺得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瞬間茅塞頓開！
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！不跟你線上下玩貓捉老鼠的體力遊戲，直接從產業鏈的最上游，把你這門生意的利潤空間徹底砸穿！
“你……你是說……人造革？！”
趙雨墨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。她以前在供銷社的櫥窗裡見過那種東西。
“對，就是人造革。”
林毅點點頭。
就在這時，地下室的門響了。
孫靜穿著白大褂走了上來，她剛才在底下聽見院子裡的動靜，就順著臺階走上來了。
“人造革的事兒，我剛才聽見幾句。”孫靜推了推黑框眼鏡，走到桌邊，“林毅，現在的化工技術，做PVC人造革是不難。市面上那種幾十塊錢一件的假皮衣多得是。但那東西有個致命的弱點。”
孫靜是搞科研的，她看問題最直擊核心。
“PVC材料不耐寒。在咱們京城過冬，穿出去都容易被凍得開裂發硬，跟穿了層硬紙殼子似的。要是拿到零下三四十度的西伯利亞去，那東西只要在風裡吹上十分鐘，稍微一折，直接就會碎成一地的塑膠片。老毛子可不傻，他們不會花錢買這種廢品的。”
孫靜的話像是一盆冷水，把剛才還興奮的趙雨墨給澆了個透心涼。
“那咋辦？做不出抗凍的，這市場就搶不下來啊。”趙雨墨急了。
“做不出抗凍的，那是以前。”
林毅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。
“技術都是逼出來的。別人做不出來，咱們就自己去研究怎麼做。”
他轉頭看向孫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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