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河村丟了兩條看門狗,全村老少爺們氣得眼睛都紅了。她自己也有個兒子小寶,這要是哪天人販子也學這偷狗的套路,她都不敢往下想。
“那些收皮子的人,一張生狗皮給五塊錢。要是賣到老毛子那邊,轉手就是十幾塊、甚至幾十塊的外匯。”
林毅吐出一口煙,眼神挺冷。
“這利潤太大了。你信不信,過不了半年,這周邊的狗都得被他們藥死絕了。等狗藥沒了,他們就敢去山裡下套子抓野生動物。最後,甚至會把主意打到人家的牛羊身上。”
趙雨墨聽著這話,也跟著點了點頭。
“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,這話不假。但如果咱們自己造出來的假皮子,成本只有一塊錢,保暖又耐造。”
林毅用手指點了點桌子,聲音重了幾分。
“咱們用一塊錢的成本,把老毛子的市場徹底填滿。到時候,一張真狗皮在黑市上連兩毛錢都賣不出去。”
“沒有了買賣,誰還會大半夜冒著被打斷腿的風險去村裡下毒藥?”
王麗聽明白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林毅。
這個男人,花幾千幾萬塊錢去搞一個完全不搭界的化工產業,根本不是為了賺錢。
他這是要用工業的力量,硬生生地把一條血淋淋的黑色產業鏈,從根子上給砸個稀巴爛!
這得是多大的格局!
王麗眼眶有些發熱。她不說話了,直接拿起桌上的鋼筆,在賬本上重重地劃了一道。
“老闆,我懂了。你要多少預算,我王麗砸鍋賣鐵也給你湊出來。這錢,花得提氣!”
“不用砸鍋賣鐵。賬上的流動資金抽出來五萬,單獨給靜靜那邊開個實驗賬戶。”林毅把菸頭按滅。
正說著,外頭院子裡傳來一陣叫罵聲。
“你這死猴子!把我的頭繩還給我!”
卡捷琳娜氣急敗壞的俄語在院子裡炸響。
林毅挑開窗戶紙看了一眼。
只見卡捷琳娜穿著件紅色的吊帶背心,正叉著腰,站在老海棠樹底下跳腳。
悟空這潑猴不知道啥時候順走了她扎頭髮的紅頭繩,這會兒正蹲在樹枝上,把頭繩套在自己的猴指頭上繞圈圈。
黑龍趴在水井邊上,連看都沒看這倆活寶,只顧著啃自己那根沒啃完的牛棒骨。
“這洋妞,天天跟只猴子過不去。”趙雨墨也湊過來看了一眼,忍不住樂了。
“行了,別管她們。”
林毅站起身,理了理衣服。
“大壯今晚是不是帶人去村裡巡邏了?”他突然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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