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李洛從張磊那裡得知沈知意兼職的餐廳。
張磊還打聽到她每週一到週五晚上都會去兼職兩個小時。
隔了一天，林婉兒也給他發來訊息。
沈知意每週西下午有一節專業課，在藝術系的教學樓，時間地點都打聽到了。
第二天，李洛就跑去藝術系聽課。
藝術系的教學樓在校園的東邊，灰白色的外牆，樓前種著幾棵銀杏。
李洛找到那間教室的時候，裡面己經坐了不少人。他站在門口掃了一眼，沈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攤著幾本書，正在低頭寫著什麼，長髮垂下來，遮住了半邊臉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肩上，跟上次在圖書館裡看到的一樣安靜。
李洛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上課鈴響了。
老師是個西十多歲的女老師，她講的是中國音樂史，從先秦講到魏晉，講到嵇康的《廣陵散》，講得挺細，引經據典，時不時停下來問大家問題。
“那位穿黑色外套的同學，你來回答一下，什麼是‘旋宮轉調’。”女老師指著後面一排的一個男生開口。
教室裡安靜了一瞬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後排看過來。
李洛發現老師指的就是他旁邊那個戴眼鏡的男生。
那男生站起來，愣了幾秒，撓了撓頭，苦著臉搖頭說不知道。
老師沒為難他，讓他坐下，又問了另一個同學，那個同學也答不上來。
教室裡很多學生突然發出一陣鬨笑，也不知道笑什麼。
老師搖了搖頭，自己把答案說了。
李洛旁邊的男生坐下後，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李洛看了他一眼，他轉過頭，也看了李洛一眼。
兩人對視了一秒，那男生忽然笑了，壓低聲音問：“你也是來湊熱鬧的？”
李洛沒聽懂，看著他。
那男生朝沈知意的方向努了努嘴，說：“衝她來的吧？”
李洛有些驚訝，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也是啊，不光我，這裡面很多都是。”
那男生上下打量了李洛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，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，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，像是一個球員在看對手。他收回目光，語氣裡帶著點自嘲：“你這一來，我感覺更沒戲了。”
李洛沒說話，在教室裡掃了一圈，發現還真是。
這些學生也不認真聽課，目光時不時的掃向沈知意的方向。
李洛都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，競爭這麼大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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