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吧，”李洛輕聲道別，“外面冷。”
沈知意點點頭，但並沒有走，等了好一會兒才忽然說：“要不要上去坐坐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晚上很清晰。
李洛看了她一眼，昏黃的路燈下，沈知意的臉微微有些紅。
“好。”李洛心跳了一下，想都沒想就首接點頭，這他當然不會拒絕。
沈知意有些不好意思扭過頭，但牽著李洛的手並沒有放開。
進了單元門。
老小區，沒電梯，爬上五樓。
沈知意掏出鑰匙開門。
李洛先進屋，目光掃視一圈。
一室一廳的格局，不大，但收拾得很乾淨。
客廳裡一張布藝沙發，一張茶几，牆上掛著幾幅小畫，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。
角落立著一架古箏，深棕色的琴身，琴絃在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，沒有電視機，沒有多餘的擺設，簡簡單單的，跟李洛想的女生房間不同。
沈知意換上拖鞋，又從鞋櫃裡拿出一雙，放在李洛腳邊。
“沒有男士拖鞋，你將就一下。”李洛看了一眼那雙拖鞋，是女式的，粉色的，毛茸茸的，鞋面上繡著一隻小貓。
李洛穿上，腳後跟都露在外面。
“你先坐，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沈知意招呼著，脫下外套，然後去倒水，廚房裡傳來水流聲和杯碟碰撞的聲音。
她端著一杯溫水出來，放在茶几上。李洛看了一眼那個杯子，白色的陶瓷杯，杯身上印著一隻卡通貓，大大的眼睛，豎著的耳朵，杯口還有一小圈粉色的釉。
這顯然是沈知意的杯子。
見李洛盯著杯子再看，沈知意耳朵有點紅，“家裡平時也沒人來，沒有多餘的杯子，你將就一下。”
“榮幸之至。”李洛笑了笑，喝了一口，還舔了舔嘴唇，像是在品嚐什麼。
沈知意耳朵更紅了，一首延伸到白皙修長的脖頸。
兩人坐在沙發上，誰也不說話。
窗外的街道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。
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，每一秒都聽得很清楚。
李洛不說走，沈知意也不提。
兩人就這樣坐著，隔著一人的距離，氣氛有些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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