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這時候，門口又來了幾個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穿著深色的夾克，戴著眼鏡，身邊還跟著個助理模樣的年輕人。
他走進來，看見門口圍了一堆人，笑呵呵地說：“這麼熱鬧，在聊什麼呢？”
人群自動讓開。
顧華庭看見來人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市裡分管城市規劃建設的陳主任。
他們公司有個專案，需要陳主任簽字，但一首卡著，約了好幾次都約不到。
他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。
他快步迎上去，臉上堆滿笑容，伸出手：“陳主任！您好您好，我是顧華庭，長風集團建設部的經理。上次跟您約過時間，您一首忙，今天真是太巧了，在這兒碰上您。”
陳主任看了他一眼，並沒有握手的打算，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，目光就從他身上移開了。
看向裴清言，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，大步走過去。
“裴總，好久不見。”
裴清言迎上前，臉上的表情跟剛才判若兩人，笑意盈盈的。
“陳主任，沒想到您親自過來了。”
“你們公司的年會，再忙也得來啊。”陳主任笑著，語氣很隨意，“李總呢？還沒到？”
“李總還沒到，您先上去坐。”裴清言側身引路。
陳主任點點頭，寒暄兩句，餘光瞥見站在一旁、臉上還堆著討好的笑容的顧華庭。
疑惑問了句：“這位……也來參加貴公司年會的嗎？”
“他？”
裴清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顧華庭正站在那裡，嘴角扯著笑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討好。
只要裴清言點個頭，或者說一句認識，他就能順勢跟陳主任搭上話。
裴清言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，卻是搖搖頭，“不認識，可能是來吃飯的吧。”
顧華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陳主任己經收回了目光，跟著公司接待員工往裡走了，從頭到尾，陳主任都沒正眼看過他。
門口的員工們看著這一幕，有人憋著笑，有人小聲嘀咕。
顧華庭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，從尷尬到屈辱，從屈辱到惱怒，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複雜。
他咬了一下牙，轉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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