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勤和財務的動作快得驚人。
長條桌一張接一張地拼起來，在宴會廳中央拼成了一條足有二三十米的長龍。
紅色的絨布鋪上去，聚光燈重新調亮，把整個區域照得亮如白晝。
財務部的人拎著一個個銀白色的金屬箱子從側門進來。
箱子一個個開啟。
全場又安靜了，但這次不是期待的沉默，而是被震撼到說不出來話的安靜。
一捆捆嶄新的百元大鈔，封條完好，在燈光下泛著那種鈔票特有的啞光質感。
財務部的人戴上白手套，一摞一摞地往長桌上倒，紅色的鈔票像瀑布一樣從箱子裡傾瀉而出，堆成了一座座粉紅色的小山。
整整上千萬的現金鋪在桌上，那種視覺衝擊力比任何數字都來得首接。
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：“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現金。”
“別說見了，做夢都沒夢過。”
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家屬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，看模樣是哪個員工的父親。
他站在長桌前，看著眼前堆成山的鈔票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轉頭問旁邊的兒子：“這……這真能數多少拿多少？”
他兒子也是個實在人，撓了撓頭：“李總說能就能。”
大叔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鈔票，開始活動手指。
大螢幕上跳出了五分鐘的倒計時數字，秒錶歸零，蓄勢待發。
第一批所有人找好了位置，開始深呼吸調整狀態，還有人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，搞得跟要上賽場似的。
李洛站在臺側，看著滿廳摩拳擦掌的人，笑了一聲，拿起話筒。
“開始。”
倒計時的數字猛地跳動起來。
整個宴會廳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點鈔現場。
手指翻飛，鈔票翻動的聲音沙沙沙地響成一片，和呼吸聲、笑聲、偶爾的驚叫聲混在一起。
一些員工緊張到手指頭不聽使喚，數著數著就亂了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有人乾脆放棄一張張數，開始用手掌丈量厚度，有家屬在旁邊幫忙一張張碼齊，配合得跟流水線似的。
方才那個大叔，手指粗得像小胡蘿蔔，但數起錢來一點都不含糊，嘴唇飛快地翕動著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裡的鈔票。
旁邊他兒子數得還沒他快，被他在百忙之中還瞥了一眼，目光裡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
大螢幕上的數字一秒一秒地往下跳。
“快！快！時間不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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