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在了員工公寓樓下。
林江熄了火，下車之後抬頭打量著眼前的高樓，淺灰色的真石漆外牆，統一的深灰色窗框，每層樓的陽臺都封著鋼化玻璃護欄，樓下有刷卡門禁和保安室。
他在工地上幹了大半輩子，蓋過的樓不少，但這種檔次的公寓還是頭一次站在門口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林小軍從後備箱拎出行李，領著父母往樓裡走。
林小軍掏出鑰匙開了門，側身讓父母先進。
林江和秦梅西處打量著走進屋，兒子說這是公司安排的宿舍，但看上去相當的高檔。
地板是淺色的複合木地板，大落地窗正，一套深灰色的小沙發靠牆擺著，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。開放式的小廚房配了電磁爐、微波爐和一臺雙開門冰箱，灶臺上方掛著抽油煙機，刀架和調料瓶整整齊齊地碼在臺面上。
秦梅走進去，先摸了摸沙發的面料，又摸了摸茶几上的花瓶，然後推開衛生間的門往裡看了一眼，乾溼分離，白色瓷磚擦得鋥亮，熱水器和洗衣機都是嶄新的，洗手檯上擺著林小軍的牙刷牙杯和一瓶洗手液，毛巾疊得方方正正掛在架子上。
她又推開臥室的門，裡面是一張一米五的床，鋪著深灰色的床單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這房子就是你之前影片裡給我看的那個？”秦梅轉頭問兒子。
“是啊，就是這間。”林小軍把行李拎進臥室放下。
“影片裡看著跟親眼見著，完全不一樣。”秦梅站在客廳中央又環顧了一圈，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。她扭頭看向林江，“老林，你看咱兒子這住的地方，比咱老家的堂屋還乾淨。”
林江看了一圈客廳，他在工地上搬了大半輩子磚，住的是大通鋪的工棚，睡的是硬板床，洗澡用冷水龍頭。
現在兒子一個人住在這樣的公寓裡，有沙發有電視有空調有熱水器，心裡放鬆的同時，也感激李洛。
“挺好的，得感謝小洛。”他真人說。
“爸媽，別站在了了，你們先坐。”
林小軍幫著把行李放在客廳，然後給他們泡茶。
秦梅在一旁想幫忙，被他按在沙發上坐著，“媽你歇著，我來就行。”
秦梅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忙碌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孩子不光是穿上了西裝，連做事的樣子都跟以前不一樣了，有條理，有分寸，動作利索不拖沓。
“爸媽喝茶，這是我哥哪兒拿的好茶，你們嚐嚐。”
林小軍給父母泡了茶，又把電視開啟調到他們愛看的頻道。
“你們先休息一會兒，我哥說等他那邊忙完就立刻過來，晚上你們也別走了，就住我這兒，你們住臥室，我睡沙發。”
林小軍分到的單人宿舍，只有一個房間。
秦梅笑著點頭：“好好好，晚上我和你爸就住你這兒。”
......
傍晚時分，門鈴響了。
林小軍去開門，門口站著李洛和沈知意。
李洛今天穿了件深藍色衛衣，看起來跟平時在公司沒兩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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