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下班，王朝朝開著車回到小區，把車停在樓下。
這是個沒有電梯的老舊小區，距離公司遠，房子也比較破舊，但房租便宜。
黑色奧迪車與小區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。
王朝朝拿著公文包，腳步輕快地走進單元門，朝著六樓爬去。
這是他之前失業時租的房子，後來進了公司，工資翻了好幾倍，但一首也沒換。
妻子陸小芸說先把債還完再說，他就聽她的。
回到家，廚房裡傳來炒菜的滋啦聲和油煙機嗡嗡的轉動聲。
妻子在廚房做飯，兩個孩子在臥室寫作業。
聽到動靜，陸小芸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，笑著說：“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？飯馬上好，你先坐一會兒。”
“今天沒什麼事，就早點回來了。”王朝朝換了拖鞋，把公文包放在沙發上，解開領口的扣子，走進廚房，“做什麼好吃的呢？”
“糖醋排骨，清炒西蘭花，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。”陸小芸一邊翻著鍋裡的排骨一邊說，額頭上沁著細細的汗珠。
她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服，頭髮用夾子隨意地夾在腦後，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胖了一些，氣色也好了很多。
王朝朝記得剛失業那段時間，她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，每天在算賬，算來算去都是不夠。現在她炒菜的時候會哼歌了，雖然哼的還是那幾首老掉牙的曲子。
“我來盛飯。”王朝朝道。
“不用，”陸小芸擺擺手：“洗手準備吃飯，一會兒告訴你個好訊息。”
“正好，我也有個好訊息。”王朝朝笑了笑，轉身去衛生間洗手。
等出來的時候，桌子上己經擺滿了熱騰騰的飯菜。
陸小芸拿著一瓶酒出來，招呼著王朝朝坐下，“你剛才說什麼好訊息？你先說還是我先說？”
“你先說。”王朝朝看著妻子手裡的酒，有些疑惑，是什麼好訊息，連酒都準備好了。
陸小芸坐下，親自給王朝朝倒了杯酒，語氣裡有種攢了很久終於能說出來的暢快，“咱們家賬己經還完了。存款還剩八十三萬。咱們可以買房了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眶有點紅，但臉上卻是帶著笑。一年前她躺在病床上做化療的時候，家裡能賣的都賣了，親戚朋友借了個遍。現在病也好了，賬也還完了，還有八十多萬的存款，她覺得自己像從一場大水裡游到了岸。
“我是這麼想的，”陸小芸笑著道：“馬上孩子就要上初中了，先買個小點的二手學區房。我看好了三套，一套在育才中學對面，五十多平，總價一百二十萬。一套在實驗中學旁邊，六十平，一百西十萬。還有一套稍微遠一點，但房子新，七十平，一百六十萬。”
“咱們首付夠了，剩下的貸點款，月供壓力不大。我算過了，你現在的工資，每個月還完貸款還能存下一點，不影響日常開銷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，說著自己的想法。
王朝朝沒有打斷她，等她說完後，才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，“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。”
“啊？”陸小芸愣了一下，隨即問道：“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？”
王朝朝看她緊張的樣子，不忍心再逗她，哈哈笑了出來，伸手按住她的手背，“別緊張，是好事。你那個二手學區房的計劃，可能得換一換了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陸小芸有些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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