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洛端起手裡的酒杯跟貴哥碰了一下,笑著道:“貴哥這話就見外了。咱們這關係,蘇總又是我認可的專業人才,這工作室上上下下都是我親自請進公司的人,重視是應該的。”
貴哥灌了口啤酒,一抹嘴,“說真的,那天晚上我就是隨口跟你提了一嘴工作室的事。實在沒想到僅僅兩天,就把收購方案敲定了,今天連歡迎儀式都安排上了,這效率,擱外面談個融資都不夠走流程的。”
蘇晚晴聽著,手裡的雞尾酒杯沿輕輕碰在指尖上。
她今天心情很好,喝得也比平時多了些,臉頰被酒氣和傍晚的湖風燻得微微泛紅,但腦子清醒得很。
李洛這番話,跟她當初在總裁辦公室裡聽到的那些一模一樣,給了他們足夠的重視。
“李總,有件事我一首想問。”她轉過身,背靠著欄杆,看著李洛。
“你說。”
“你收購工作室,看重的是團隊、技術、還是客戶資源?”
李洛想了想,回答得很認真,“都看重。但我最看重的,是蘇總你這個人。技術可以學,裝置可以買,客戶資源可以重新開拓,但人才可不好找。”
李洛的這話,給予了肯定。
蘇晚晴端起手裡的酒杯,認真道:“謝謝李總,這杯我敬你。”
夕陽完全沉入了湖面,天邊最後一抹橙紅也褪成了深藍。
草坪上的串燈亮得更加耀眼,倒映在湖面上,像是有人在湖水裡撒了一把碎星。
舞臺那邊己經有員工上去唱歌了,下面的人鼓掌叫好。
裴清言和幾個公司高管端著酒杯走過來,跟蘇晚晴碰了碰杯。
傳媒部的員工沒閒著,吃喝的同時也不忘拍影片。
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,酒店的工作人員在草坪中央的空地上點燃了一堆篝火。
眾人圍坐在篝火載歌載舞。
唱歌的唱歌,跳舞的跳舞,喝酒的喝酒,人很多,雖然都不是很熟悉,但聚在一起,喝酒談天,都很開心。
話題不知怎麼就從吃喝玩樂轉到了各自的工作經歷上。
有人起了個頭,說自己在外面打工這麼多年,進過的公司少說也有三西家,沒有一家像樣的。
這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,圍坐在篝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接話,不是抱怨,是感慨,是那種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說話的地方之後才會有的、掏心掏肺的感慨。
有人說以前的公司團建就是換個地方開會,領導上臺畫大餅,講公司上市、講股權激勵、講明年業績翻番,講到天黑每人發一盒冷盒飯,吃完回房間還要寫八百字心得體會。
還有的公司別說團建了,連年會都是在寫字樓食堂開的,年終獎是一箱蘋果和一箱梨,老闆說寓意平平安安大吉大利,第二年公司就欠薪三個月。
工資拖兩個月是常態,社保斷繳是常態,加班沒有加班費也是常態,最離譜的是有同事加班到凌晨兩點打車回家,車費找公司報銷被駁回,理由是“加班是你自願的,公司沒有強制你加班”。
有人說以前待過一家設計公司,老闆最喜歡說的一句話是“年輕人要多奮鬥”,然後轉頭就把實習生的工資壓到最低標準以下,實習生幹了半年轉不了正,走了又換一批新的。
說這些的時候沒有人憤怒,沒有人激動,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因為他們現在己經不在那些地方了,那些爛事己經跟他們沒關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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