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點，工作人員敲門通知各競標團隊進場。
交易中心的大會議室裡擺著十幾排桌椅，前面是評審專家的長桌，後面是各公司的候場區。
李洛一行人被引到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。
標書己經提前密封遞交，他們手上只留了一份簡要的彙報提綱。
李洛坐下之後，能感覺到西面八方的目光正在匯聚過來。
他看到了不少官方的熟人，不著痕跡的輕輕點頭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這種場合，不適合上前相談。
至於至於參加競標的公司，他是一個也不認識。
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員宣佈競標評審會紀律。
會議室裡的交談聲瞬間收住，只剩下翻紙的沙沙聲和偶爾清嗓子的輕咳。
評審專家依次入席。一共七位專家，五位是市裡從省專家庫隨機抽取的，兩位是市規劃局和住建局的代表。
主評審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，姓韓，同濟大學城市規劃專業出身，在省內有很高的聲望。
他在評審席正中間坐下，戴上老花鏡，翻開面前的評分細則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然後抬頭掃了一眼臺下各公司的候場區。
工作人員宣佈競標流程。
整個評審分為三個環節：商務標開標、技術標彙報、綜合評分，得分最高的公司為第一中標候選人。
商務標開標環節在眾人注視下進行。
工作人員從鐵皮櫃裡取出各家公司的密封標書，在評審專家和所有競標單位的共同見證下逐一拆封。
每家公司的商務標檔案被投影到大屏上，報價金額、付款條件、工期承諾、質保期限、安置方案，部公開，一覽無餘。
大屏上依次閃過各家公司的報價。
安置補償部分，中建局的方案寫的是“按市場評估價上浮百分之五，提供三處異地安置房源供居民選擇”。
宏盛建設的方案寫的是“按市場評估價上浮百分之八，優先原地回遷，回遷面積按一比一點一置換”。
天海建設的方案寫的是“按市場評估價上浮百分之六，提供兩處異地安置房源”。
省建工和綠城的方案也差不多，安置補償的溢價幅度都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之間，安置方式要麼是異地安置，要麼是原地回遷，沒有一家跳出這個框架。
這些方案一條條在大屏上閃過時，評審專家的表情幾乎沒有什麼變化，都是行業內的常規操作，挑不出毛病，但也談不上驚喜。
輪到夢想三百六十行的商務標時，大屏上跳出的內容讓會議室裡出現了短暫的安靜。
不是報價金額，報價金額和其他幾家在同一個區間，不高不低。
而是緊跟在報價後面的那幾條安置補償條款。
第一條寫的是：原住民可選擇置換江南新天地二期住宅，在原有房屋面積基礎上，每五十平米無償增加二十平米。舉例來說，如果一戶原住民的老房子面積是五十平米，置換到江南新天地的新房就是七十平米；如果老房子是一百平米，新房就是一百西十平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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