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你爹不是漳州鉅富嗎?你不是也一直在京城經營買賣嗎?都是做買賣的,連這點面子都討不來?”張氏根本就不相信金枝的話。
“現在還學會騙人了。”張氏鬆開宣玉珠,“給我打!打到她願意認錯為止。”
“婆母且聽我說完,我確實求了醉仙樓掌櫃半天。他說我只不過是給宣家暫時管理綢緞莊而已,憑什麼打著綢緞莊的名號來掛賬?要掛也要宣家人開口才行。”
翠青和翠柳被金枝攔在身後,此時只能勉強看見金枝的側臉。
淡淡的月光下,金枝說完這番假話,臉上沒有絲毫的羞紅。
更加奇怪的是,原本怒氣升騰的張氏聽到這些謊話,臉色反而緩和了幾分。
她倆不知道的是,張氏心裡始終就是這麼想的,所以金枝在說出這些之後,張氏認為有點道理。
金枝又說:“我本來想上樓去找玉樓,可是想到您之前的話,就沒敢露面。”
“不對吧?”宣玉珠搖了搖頭,“既然醉仙樓掌櫃說宣家人可以掛賬,為何還要為難二哥?搞得他押下外衫狼狽離開呢?”
金枝望著張氏,嘴唇微動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別賣關子!有什麼話直說。”張氏在面對金枝時,沒有一點耐心。
金枝雙膝微彎,雙手交疊放在腰側,微低著頭行一萬福禮。
“婆母……確實有些話兒媳沒敢明說,還望婆母見諒。醉仙樓掌櫃的原話是宣家幾斤幾兩,還敢在醉仙樓掛賬?也不睜大狗……嗯,眼睛,看看這是什麼地方。”
“他真這麼說?”張氏一張老臉立刻漲成了豬肝色,宣玉珠也是神態尷尬。
“千真萬確,婆母若是信不過我,明日我們一起去趟醉仙樓一問便知!”
醉仙樓既然是城中最好的館子,登門的食客自然都是非富即貴的主。
宣家比下或許可以,但要往上比就有些難了,落在醉仙樓掌櫃眼裡也許真排不上號。
金枝料定張氏頂多窩裡橫,沒這個膽子。
不過光讓兩人感到尷尬,金枝覺得有點太便宜兩人了。
宣家不是名門世族嗎?
張氏不是一直看不起生意人嗎?
金枝裝出一副同仇敵愾的架勢說:“醉仙樓的掌櫃這次實在欺人太甚,宣家怎麼說都是名門,輪得到他一個錢眼裡打轉的商販指手畫腳,說三道四嗎?”
金枝走到張氏近前,關心地握著張氏雙手繼續說。
“明天我們就去醉仙樓,非讓他當眾道歉不可!不然豈不是丟了宣家的顏面!四妹,你認為是不是這個理?”
宣玉珠心裡一突突,去醉仙樓討個說法?
先不說原本就是掛賬在先,人家不給掛說了幾句難聽話而已,宣家有什麼說法可討的?
其次,醉仙樓是什麼地方?
多少皇親國戚是醉仙樓的常客,與掌櫃的認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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