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府的熱鬧一直延續到日落時分,大家這才酒足飯飽的離開。
金枝帶著四個小傢伙回到小院:“翠青,叫人打幾桶水來,給他們洗一洗。”
這幾日在風慶園,晉班主沒讓孩子餓著,但髒兮兮的衣服卻是未曾換過。
倒不是晉班主心疼銀子,而是故意要讓孩子們看上去可憐,這樣才能博取大家的好感,宣府這一齣收養大戲才能順理成章的唱下去。
如今事情告一段落,自然要給孩子們好好洗漱一番。
至於新衣服,金枝也早早就準備好。
等到洗漱完畢,四個小傢伙換上新衣新鞋往那一站,金枝眼睛都亮了。
洗去汙漬的春梅圓臉圓眼,皮膚也是白白的,看上去十分可愛。
春勇比其他人稍微壯一些,眉宇間總帶著一些不符合年紀的嚴肅。
春文人如其名,膚白身瘦,看上去斯斯文文。
春修年齡最小,五官卻十分標緻,長大後想必也是翩翩公子。
金枝滿意地看著四個小傢伙問:“之前沒問過你們的意見,現在我問問你們,想不想留在我身邊。倘若不願意,我會給你們一些銀子,送你們離開。”
“我願意。”春梅看了看小夥伴們,“他們也願意。”
“您是大善人,以後若有人敢欺負您,我一定不放過他。”春勇雙拳碰了碰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。
春修春文也都點了頭。
“行,那我明天就帶你們去書堂。有一點你們要明白,想要留在我身邊,你們一定要認真學本事。以後的日子,不見得比在城隍廟乞討輕鬆。”金枝用這四個小傢伙來破壞宣玉樓的計劃,但並不代表僅僅是利用這麼簡單。
金枝覺得既然留在了身邊,就要對孩子們負責。
當然,其中並不包括宣欽。
“那個……”春修湊到金枝懷裡,撒嬌似的說,“我們能叫你娘嗎?”
聞言,其餘三個小傢伙都滿是希望地看著金枝。
金枝淺淺一笑,叫一聲娘容易,但其中的含義卻非同小可。
若是讓這幾個孩子叫娘,那早晚要進宣家的家譜。
金枝可不想親手把他們往火坑裡推,這聲“娘”只能等與宣玉樓和離後才能叫。
“先叫我先生吧,等你們表現好了,我再正式認下你們。”
金枝本以為四個小孩會撒嬌耍性子,畢竟印象中的宣欽就是這樣的。
結果,等她說完,四個小傢伙全都齊刷刷點頭。
“今晚你們就暫時睡在這裡,明早我們去淺草書堂。”金枝留翠青照顧四個小傢伙,然後指了指角落。
那裡原本是存放宣玉樓字畫的書案,如今卻放滿了賬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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