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枝也沒指望廖掌櫃能好心幫忙,道了聲謝後便徑直朝鋪子走去。
廖掌櫃望著金枝背影冷冷一笑,心想今日之後金枝即便還是東家,也不會是祥雲綢緞莊的東家。
更加準確的說,今日之後京城再也沒有祥雲綢緞莊了。
“夫君,出了什麼事?”金枝來到宣玉樓身邊,輕聲細語問了一句。
“哼!”宣玉樓板起臉,猛地一甩衣袖把身體轉向一邊,不願搭理金枝。
店夥計急忙過來:“東家,你總算回來了。這些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,手裡拿著票據要求我們兌換貨物。”
“什麼叫從哪冒出來的?”
“我們付了錢,你們憑什麼不給我們換?”
“白紙黑字,你們今日要是敢抵賴,就讓大理寺封了這鋪子,把你們這些無賴全都抓走。”
鋪中一群人嚷嚷了起來,金枝接過夥計手裡的票據一看,上面寫著“憑此票據兌換布匹絲綢”,數量從一卷到五卷不等,上面還有祥雲綢緞莊的名號。
這種以票據換貨的方式,金枝曾見金勝虎用過。
票據的售價要比店裡的貨物略低,顧客用銀子買走票據,再拿著票據去鋪子中兌換貨物,這樣便可以省下些錢。
但一般這種票據,都有東家或者掌櫃的印章作為記號,否則極其容易假冒。
而眼前這些票據上面也壓有一枚印章,金枝細細分辨,是她的印章沒錯。
可金枝摸了摸腰間,她的印章從未離身過。
金枝一時之間,也有點想不明白。
“金枝,千萬別說這些票據與你無關。”宣玉樓望著路邊看熱鬧的百姓,大聲質問,擺明了是在向眾人表明立場。
以宣玉樓的性子,他是萬萬不想和金枝的買賣有絲毫關係,更別說什麼包庇護短了。
奈何今天一群人鬧到了大理寺,指名道姓說宣玉樓仗著評事的身份,放任金枝在外面坑騙百姓。
王雲朔得知此事後,便讓宣玉樓帶人過來處理。
宣玉樓瞭解完事情原委,不敢有任何耽擱,他在來的路上也已經下定決心,今日金枝要麼退錢,要麼兌換貨物。
否則,即便是髮妻,宣玉樓也會公事公辦,抓人封鋪。
“夫君,這些票據並非我所發出。”金枝實話實說,“若是做過,我一定不會抵賴。”
“呵!我看你現在就是抵賴。”宣玉樓目如刀鋒,“我問你!上面的印章是不是你的?”
以宣玉樓對金枝的瞭解,金枝一定會抵賴。
不過宣玉樓也不怕,畢竟堂堂大理寺,要核查一枚印章的真假還是輕而易舉。
誰料,金枝想都沒想,就說:“確實是我的印章,從紋路看並無仿造之嫌。”
這倒是有點出乎宣玉樓的意料了,想到的一大堆後話只能硬生生憋回肚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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