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翠青,明日找個木匠,看看能不能給這裡安一個院門。”金枝吩咐。
“安門做甚?”宣玉樓心裡更加不是滋味,“你難道還想防我不成?”
“你多心了。”金枝看也不看宣玉樓,“我只是怕我這個商門賤女的氣息,汙染了宣府裡的書香。”
只要不是聾子,都能聽出金枝話裡的諷刺。
宣玉樓原本是想勸勸金枝,買賣上的事情大可不必強求。
在外面金枝除了是東家外,依然是宣府的二奶奶,做任何事不能光考慮賺多少銀子。
眼下,宣玉樓見金枝這個剛犯了大錯的人,居然還耍起了脾氣,宣玉樓也沒耐心勸導了,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“小姐,你剛才為什麼不說出真相?”回到屋裡,翠柳迫不及待地問。
金枝坐到銅鏡前,把髮間那柄古樸的木釵卸下來,慢悠悠反問:“你認為說了,他們會相信嗎?”
“不是有那個李虎作證嗎?”翠柳還就不信了,“三爺再無賴,這次也賴不過去。”
“你錯了,李虎不管說什麼,宣家這些人都不會相信的。”與宣玉風相比,李虎的無賴勁不讓分毫。
加上又沒有身份,即便李虎站在張氏面前,信誓旦旦地說出真相,以張氏那種狗眼看人低外加護犢子的性子,又怎會相信?
金枝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絲壞笑:“要讓宣玉風承認,必須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才可以。”
“既然他敢寫那些條子,恐怕早就想好推卸責任的理由,又怎麼讓他措手不及?”翠青感覺金枝的想法,不是難與不難的問題,而是根本不可能。
翠柳也說:“你看他剛才的樣子,擺明了是有恃無恐。”
“我不同樣是有恃無恐?”金枝很清楚宣玉風的性格,別看宣玉風現在一副毫不擔心的樣子,但只要在這件事情上弄出一點小水花,宣玉風恐怕就坐不住了。
等到宣玉風坐不住的時候,金枝便有把握弄他個措手不及。
“這個人沒什麼城府,翠青你明早別隨我去鋪子了,幫去給季大哥帶個話。”
“明日?”
“小姐,你是不是忘了什麼?”
兩個丫鬟對望一眼,宣玉風是一碼事,鋪子付之一炬則是另外一碼事。
金枝明早還打算去鋪子?
問題是,還有鋪子嗎?
金枝看到兩個丫頭的反應後,不禁一笑:“該吃驚的並不是你們,應該是隔壁那位才對。”
金枝料想的一點都沒錯,轉過天來,宣玉樓上午便出了大理寺,帶了幾個手下直奔綢緞莊。
宣玉樓不怕金枝耍小性子,就怕金枝因小失大,分不清孰輕孰重。他打算親自看看,金枝是否還會和昨日一樣,老老實實的兌換票據。
結果,等宣玉樓帶人到了地方,頓時傻眼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