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枝早料到宣玉樓今日會來,所以一點都不驚訝,而是淡淡的問:“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,你想讓我賠償他們多少?”
“當然是他們損失多少,你賠多少!”宣玉樓板著臉,有外人在場也不願揭穿金枝那點小心思,“你好自為之!否則,即便是你夫君,我也會親手抓你回大理寺。”
“你憑什麼抓我?”金枝朝宣玉樓眨了眨眼,“我觸犯什麼律法了?”
宣玉樓心想:金枝呀金枝,你非要逼我把話說明白嗎?京城重地,天子腳下!縱火連燒三四間鋪子,這是什麼罪?
重罪!
“這裡不是宣府,你休要耍嘴皮子。”宣玉樓換上官腔,“本官就問你,這些東家說火是從你鋪子燒起來的,這件事你認不認?”
“我認。”金枝答得乾脆。
宣玉樓暗鬆了一口氣,若是金枝繼續胡攪蠻纏,他也不得不把人帶回大理寺。
如此一來,在這些百姓面前倒是表現了大公無私的態度,問題是到了同僚那裡可就要變成笑話了。
現在金枝既然承認,宣玉樓感覺接下來的事情也不會太難辦。
“本官再問你,他們的損失你賠不賠償?”
金枝風輕雲淡說:“既然事情因我而起,我當然要賠償了。諸位東家,回去寫一封明細與我,我會如數賠償。”
幾位東家眼睛頓時一亮,他們都是老買賣人,心思一個比一個活絡。
自己寫明細,那還不是想到什麼就寫什麼?這下不光能挽回損失,說不定還能趁機小賺一筆。
至於重新修建鋪子需要銀子與時間,他們也不擔心,反正悉數寫入明細讓金枝賠償就行。
幾個東家倒是高興了,一直站在金枝身邊的翠青可是暗暗捏了一把汗。
昨晚許寒川雖然保證會賠償損失,可沒說要賠其他鋪子啊!
更何況,如今連許寒川在哪都不知道,萬一許寒川心疼銀子,跑了怎麼辦?
即便去了文王府,一個門客闖出來的禍,文王未必會替其償還。
瞭解一些情況的翠青都如此擔心,更別說那些早上一來就看到鋪子被燒的店夥計們了。
他們看到金枝答應的爽快,一個個全都哭喪著臉。
金枝昨日是保證過他們不會丟了飯碗,現在鋪子毀了,這飯碗自然也毀了。
有個東家從宣玉樓身後走出來,問:“金東家,這明細寫好後,你何時能給銀子?”
他這麼一說,另外兩人也反應了過來。
“我一兩日明細就能寫好,你銀子能準備好嗎?”
“我們加在一起,這可不是個小數目。”
“答應的倒是爽快,萬一最後你拿不出銀子該怎麼辦?”
宣玉樓不等金枝開口,就說:“這個諸位不用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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