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!收工,今天就到這裡。”孟導愁眉苦臉的宣佈。
又是一天的高強度拍攝結束,導演說“卡”的瞬間,池漾就從拍戲的狀態出來。
從那個喜歡宋墨白的唐寧,變成不喜歡岑熠的池漾。
岑熠則還保持著劇裡的姿勢,坐在小板凳上出神。
他的視線隨著池漾移動而移動。
他怎麼覺得,這個女人認真拍戲的時候,那麼有魅力呢。
岑熠的一頭金髮已經染黑,此刻亂糟糟的蔫兒下來,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,沒有一點最初的意氣風發。
啊啊啊,演戲真的太難了。
孟老走過來,咆哮道:“你小子要是明天這段戲還過不了,我直接讓小池跳過你拍攝後面的劇情了!一個笑而已,你為什麼能面癱成那種地步?”
“我……我報了表演班,對不起……”岑熠耷拉著腦袋,小心翼翼地道歉。
因為一下午都在笑,卻NG了幾十次,他的臉部很是僵硬。
越是和池漾搭戲,岑熠越能感受到他和她的差距有多大。
如果他的演技再好一點的話,池漾和自己對戲,說不定還能感受到什麼棋逢對手酣暢淋漓的快樂,但現在……完全是她單方面秒殺自己。
岑熠這輩子順風順水走到二十三歲,第一次感受到被一個女人碾壓的滋味。
池漾拿起包準備離開,路過岑熠的時候,道:“你放輕鬆一點,你之前不是說自己光憑臉就能演好宋墨白嗎,你的自信呢?”
岑熠並沒有再誰也看不起的辯解,只是臉有些紅,小聲嘟囔:“是我太自大了。”
“放輕鬆一點,”池漾打了個哈欠,“如果你做不到讓自己演好宋墨白,那就試著讓自己成為宋墨白。”
“成為宋墨白?”岑熠重複著池漾的話,腦海裡彷彿閃過一道清亮的光。
這時,熟悉的男聲傳來。
“漾漾!”裴洲出現在不遠處,手裡拿著兩個冰激凌,衝著池漾揮手,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岑熠。
嘖,還好他來得及時。
池漾下意識向他走了一步,眼前恍惚,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高中時期的裴洲。
他今天戴了頂黑色牛仔鴨舌帽,穿著一件黑紅相間的寬鬆衛衣,深色長褲,白色運動鞋,高大挺拔,周身籠罩在片場門口的一束光裡,帥氣地讓人移不開眼。
很難想象,裴洲是個二十四歲的成年男性霸總。
等等,池漾忽然想到什麼,愣住了。
二十四歲……
裴洲一步步走近到池漾面前,很隨意的拿起她的包,然後將手裡一個冰淇淋遞給她,漫不經心地道:“今天下班早,就順路來接你回家。這個是香草巧克力味的。”
這一週時間,裴洲並不是每天都來接池漾,也不是每天都下班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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