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墨白瞳孔顫動,喃喃道:“阿寧,你,你怎麼,在高興?”
唐寧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牢房角落安裝的竊聽器,打斷他的話:“我只是覺得,人性就像佐藤先生說的那樣,永遠經不起考驗……都是一樣的骯髒。”
老陳被押送到單獨牢房裡,就在宋墨白準備詢問他的時候,唐寧忽然吩咐那名憲兵:“他暈過去了,等等,高燒?你,立即去找軍醫來一趟。”
憲兵沒有做任何疑問,直接轉身離開。
牢房內,只剩下他們三人。
根本沒暈過去高燒的老陳一臉懵地和宋墨白麵面相覷,不明所以。
宋墨白這才反應過來,剛才的一切都是唐寧想要創造機會,單獨審訊老陳!
唐寧驟然上前一步,一邊拉動座椅製造噪音,一邊掏出口袋裡的消音棉,蓋住單獨牢房的竊聽器。
她的動作熟練而迅速,一看就是專業的特工。
宋墨白怔怔地望著她。
她剛剛說的人性經不起考驗……也是因為行刑的牢房有竊聽器,故意說給佐藤聽的?
唐寧蓋住所有竊聽器,這才道:“老陳,你和我家少爺有十五分鐘的時間串供,我會在審訊後直接殺掉小月而保全你,所以需要你說些情報出來,嫁禍給小月。”
宋墨白忍不住詢問:“阿寧,你知道我的身份?!還有那個憲兵是——”
唐寧使了個眼色:“十萬火急,有什麼事你事後再問。”
老陳則鬆了一口氣,他本以為這個唐寧是佐藤的人,沒想到……既然審訊他的兩人都是他們軍統自己人,那他就沒什麼好怕的了。
“你小子也能發展下線了啊,比我強,”老陳感慨道,他認為宋墨白已經拿下了唐寧,“行,我可以把事情都交代出去保全墨白,只是小月她畢竟是我的老婆,能不能……”
唐寧攥緊拳頭,眼底閃過一抹隱藏極深的悲哀和恨意。
“你剛才毫不猶豫陷害她的時候,可沒有當她是自己的妻子。外面也有竊聽器,佐藤已經聽見了。”她冷冷地說。
老陳啞然:“我,我只是想……弟妹你這話說的真是……”
“你們之間,至少要死一個人,佐藤才會相信證詞。”她的語氣冷酷無情。
老陳嘆息一聲,將一些情報娓娓道來,同時宋墨白在一旁佐證,確保這些情報不會將他牽扯進來。
“阿寧,小月是無辜的……”話說到一半,宋墨白看向唐寧,暗綠色的瞳仁顫抖著心軟和複雜。
他現在確定唐寧是另一派的人,那個憲兵就是他們的人。
而且,她比自己知道她的身份,更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。
既然如此,她為什麼要幫自己?讓老陳咬出自己不好嗎?
還有那個小月,阿寧為了自己,居然毫不猶豫就決定了一個無辜者的生死。
沒想到,唐寧還沒說話,老陳已經咬牙切齒地低吼:“那能怎麼辦?她不死,死的就是我!
她的確是無辜的,可是我不想死。宋墨白,你小子可不要婦人之仁,跟你這個狠心的老婆學學吧!”








